「對啊,密密麻麻,看得我頭都大了!」
此時,蘭時與沃雪經過令黎桌旁,沃雪狠狠瞪了令黎一眼,令黎抬頭沖她一笑:「回去好好練習作畫哦,我這人可是很挑剔的呢,不好糊弄。」
這是沃雪考核之前朝她喊的話,此刻原話還回去,弟子們立刻起鬨地笑起來。
沃雪滿臉通紅,拳頭攥得緊緊的。
「對了,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葭月忽然道,「我後來就沒有注意黎黎了,所以那些驚嘆聲啊,是我隨機發出來故意給你聽的哦,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沃雪被氣得哭出來,捂著臉跑了。
蘭時沒有追去,站在原地,雙目直勾勾盯著令黎。
她一言不發,令黎忽然覺得後背爬起一陣冷意。
*
令黎得了魁首,也就在枕因谷的時候開心,主要是一想到沃雪要給她作丹青開心。回到絳河殿,見到竺宴,她就瞬間來氣。
他還坐在她的美人塌上,拿著她的書簡!
她走到他面前,面無表情道:「你坐的是我的位子。」
竺宴打量著她臉上的神情,意味不明笑了一聲,從善如流站起來。
令黎立刻躺上去,又抬起眼皮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竺宴,冷漠道:「你站的也是我的地方。」
竺宴:「在趕我?」
令黎:「書簡留下。」
竺宴點了點手中書簡:「我竟不知,你如今如此用功。」
那上面全是她的筆記,有課上寫的重點,也有修煉過程中的心得,絳河殿中已經堆了不少。
這著實令他吃驚,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只會找藉口偷懶的天酒嗎?從前的絳河殿中只有話本,像這些上進的東西那是斷然看不到的。
他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令黎就更生氣了:「那還真是讓你失望了,今日考核,雖沒考到我用功的點上,但我還是得了魁首。」
竺宴奇道:「我為何要失望?」
令黎扯過枕頭抱在懷裡:「你分明答應我了,要帶我下界去玩,臨到頭了卻忽然弄出這麼個奇奇怪怪的考核,不就是反悔了,不想讓我去嗎?」
「你是如此以為的?」
「那不然呢?」令黎頭頭是道開始講道理,「你若不弄這麼個考核,信守承諾,那我明日肯定要隨你下界。但你弄了這麼個考核出來,枕因谷中總共有十三名弟子,我就只有十三之一的可能可以隨你下界,這還不是婉拒嗎?」
竺宴張口結舌,竟無法為自己辯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