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放開他,沒事人似的跳下美人榻。
他立刻清醒過來,緊緊握住她的手,將人抓住。
「你在做什麼?」他直直看著她的眼睛,眼角泛出幾不可察的紅。
令黎莫名:「我去收拾東西啊。」
「我問的是……」他啞聲道,「方才。」
「那個啊,」令黎笑嘻嘻道,「貼貼。」
「貼……貼?」
「嗯嗯!」令黎點頭,「葭月教我的,她每次向我道歉就會這樣貼貼,我就會原諒她。」
竺宴:「道歉?」
令黎十分大氣,並且勇於承認自己的錯誤:「我方才誤會你了,很是抱歉,所以向你道歉……咦,你們神域不是都這樣道歉的嗎?」
她見竺宴很震驚很激動的模樣,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竺宴沉默了一瞬,問:「你還向誰如此『道歉』過?」
令黎立刻感覺被冒犯:「我才沒有向別人道歉呢,我又沒有犯錯,我基本都是對的那一個!方才,方才那也是意外,主要也是你先讓我誤會了,我才會誤解你。」
竺宴倏地笑了,胸腔震動,低低的笑聲從喉間逸出。
令黎搞不懂他在笑什麼,他忽然用力將她拉進懷中。
臉猝不及防撞進一具冷硬的胸膛,令黎腦子一瞬間懵懵的。
竺宴一條手臂環過她的腰,另一隻手壓在她的脖子後,他側頭,在她耳邊低道:「嗯,是我錯了,我向你道歉。」
他的氣息落在耳根,令黎只覺一剎那,自己的心用力往胸口撞去,竟像是要生生跳出來似的,血液也似一股腦向臉頰涌去。
她不知這是怎麼回事,想到竺宴下一刻就要用臉貼她,竟莫名的手忙腳亂,下意識想推開他。
竺宴卻先一步放開了她,並沒有做到她所想的那樣。
她跳到喉嚨口的心一瞬半落回去,茫然看著他,眸子水汪汪的。
*
這夜,令黎破天荒的失眠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閉上眼就是竺宴忽然抱住她的畫面。
雖然據他自己說,他的抱就跟她的貼貼一樣,只是道歉的禮儀,但令黎還是直覺這其中肯定哪裡出了問題。不是他有問題,就是她有問題。
哪門子的道歉會讓人臉紅心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