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黎一驚,上前去看,果真是應緹。
「她怎麼被打回原形了?」令黎問竺宴。
竺宴淡道:「靈力耗竭。」
「耗竭?」令黎看了看周遭,「是因為這裡靈氣太稀薄了嗎?」
竺宴若有所思看著她:「你為何一直說此處靈氣稀薄?」
招搖山雖不及神域,但在下界之中,已屬靈力格外充盈的仙山了,這一點其實應緹並未騙她。
「這裡靈氣就是很稀薄啊……」令黎在竺宴的注視下,都有些不確定了,「你都沒有感覺到嗎?」
身體感覺不是很舒服,像魚兒離了水……也不對,沒有完全離水,到了淺水吧。
竺宴抬步走向她,正要仔細看看她怎麼了,此時,應緹輕咳兩聲,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見是竺宴,她連忙起身拜下:「應緹拜見神君,謝神君救命之恩!」
竺宴停下腳步,視線從令黎身上收回。
令黎被轉移了注意,好奇問:「應緹你怎麼了?你不是說要趕著回來救你的朋友嗎,怎會變成草長在山崖邊,你的朋友呢?」
應緹目光閃爍了一下,沒吭聲。
竺宴淡道:「走吧,帶本君去見孟極。」
應緹跪著沒動,瘦弱的肩膀輕顫了一下。
令黎看向竺宴,用眼神告訴他:她好像不太願意。
竺宴波瀾不驚,山巔卻忽然傳來一聲響動。應緹一驚回頭,便見山石剝落,連著長在崖邊的幾顆即將化形的祝余草也隨著剝落的山石掉下山崖,落入了湍急的江河中沖走。
「不——」應緹臉色一白,猛地回頭,「神君,它們長在此處千年,艱難修行,才將將得了化形的機緣,究竟犯了何錯,你要絕了它們的生機?」
「無錯。」竺宴目光冰冷,「被同族株連爾。」
「神君難道就無憐憫之心嗎?」
「本君生來便無這種東西。」
應緹被竺宴的殘忍懾住。
「一萬年前,本君以火精燒盡虞淵的方寸草,卻一時分心,讓負芒逃了,這才有了今日從極淵下魔氣動盪之禍。這一次,本君必斬草除根。」竺宴冷冷看著她,「祝余草若是包庇,那以後也不必存在於天地之間了。」
應緹瘦弱的身子顫了顫。
湯谷外百年,沒有人比她更清楚神君的冷血。這個神君,他真的做得出滅族之事。
她求助地看向令黎,喃喃道:「祝余草無錯啊……」
令黎看了看竺宴,為難道:「那,你要是這麼說的話,蒼生又有什麼錯呢?」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