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黎自知自己做錯了事,此時仍舊有些無法直視竺宴,默默跟在他身後,也不出聲。
「怎麼了?」竺宴又一次回身等她。
令黎張了張嘴,還是不好意思說抱歉。一說抱歉就會想起她昨夜做的蠢事,單單是想起來就臉熱。
算了,還是就此揭過吧,下次注意。
「沒什麼。」她垂下頭,悶悶道。
「那怎麼不開心?」
「那可能是因為……」令黎隨意扯了個謊,「我們樹平常不怎麼挪動吧,今日陡然間從神域挪到了這裡,運動量太大,我有點累了。」
竺宴:「……」你看我信嗎?
令黎四處望了望,問:「這裡是哪裡?怎麼靈氣如此稀薄。」
稀薄到她都不怎麼舒服了。
竺宴道:「這裡是招搖山,你還記得招搖山嗎?」
令黎覺得「招搖山」這三個字有點耳熟,思索了一下才想起來,這就是應緹所說的招搖山。
「應緹的家?」
竺宴頷首:「嗯。」
令黎噘了噘嘴,咕噥:「那她又騙我,她還說招搖山靈氣充盈呢。」
竺宴輕哂:「原來你還知道她在騙你啊。」
這令黎就不服氣了,理直氣壯看著他:「我又不傻,我自然知道誰是真心待我好的,你看我有被她騙走嗎?」
說完見竺宴似笑非笑看著她,反應過來自己這話不就是在說竺宴真心待她好嗎?竺宴是神君,是天地之主,她說他真心待她就感覺多多少少有點自作多情,頓時覺得有些不自在。
竺宴卻似乎毫無所覺,立刻反問:「知道我真心待你好,你還故意氣我?」
「我何時氣你了……」
「昨夜是誰在為了考核之事跟我賭氣?」
「那我也當場向你道歉了啊!」令黎脫口而出,說完簡直想打自己一個嘴巴。
怎麼就又說到道歉了!不是已經決定糊弄過去了嗎?!
她飛快地轉開頭,臉熱熱的。
竺宴也剎那間想起了昨夜短暫的肌膚相親,想起昨夜抱她入懷的觸感。
山風寂靜,兩人各自沉淪在自己的情緒里,誰也沒有說話。
還是令黎先反應過來氣氛的奇怪,連忙扯開話題:「應緹呢?她那麼著急回來,怎麼不見她?」
竺宴沒有開口,往前走了幾步。
招搖山拔地而起,懸崖峭壁,十分險峻。山巔卻長著幾顆細弱的小草,隨風飄搖。
竺宴揮掌,一道精純的白光霎時籠罩在其中一顆草上,不過片刻,那顆草便化作人形,昏倒在懸崖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