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商連連點頭:「我也是。」
其他弟子小聲附和:「我們也是。」
葭月:「我一大早就被家裡趕出來負荊請罪。父親說了,若是無法跪到神君消氣,就不必回去了,直接跪死在扶光殿前,他們也當沒生過我這個女兒。」
「我也……」
「一模一樣。」
令黎:「這麼嚴重?不就是上個學而已嗎?你們各族不是有私塾嗎?」
葭月用力搖頭:「不是!我父親說,原本神君將枕因谷闢為學塾,神族子弟因此才有了機會入那等靈澤充盈之地修習,如今卻因為我們的罪過,讓枕因谷重歸禁地,從此斷了神族子弟入枕因谷修行的路,若不能補救,我們便是歷史的罪人。」
「不錯,我們惹惱神君,理應負荊請罪,若神君不肯寬恕,我們便一直跪下去。」
令黎皺眉。
這話聽著,怎麼有點像道德綁架?
此時不知誰又說了一聲:「令黎,你一定也不想枕因谷解散吧?來,跟我們一起跪,求神君寬宥。」
令黎:「……我覺得,有話還是好好說比較好。這麼聲勢浩大,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仗勢欺人。」
沃雪冷笑:「仗勢欺人?欺誰?欺神君嗎?令黎,我們中就屬你神力最低微,你不心疼心疼你自己,還有空去心疼別人?」
葭月一聽不樂意了,立刻吼回去:「沃雪你也就敢對令黎橫!你這麼有本事神力這麼高,你直接闖進去跟神君說啊!你還好意思說?昨日若不是你與蘭時無事生非,去找令黎的麻煩,又怎會讓神君撞見以為我們不合,一怒之下解散枕因谷?」
葭月越說越氣:「明明就只是你與蘭時兩人的錯,最後卻害得我們所有人被家裡責罵,陪你們一起跪,我們才是真的冤好麼!」
「葭月你——」
「好了別吵了……」
令黎眼見再吵下去得當場打起來,連忙阻止:「我進去看看。」
*
竺宴素日裡深居簡出,若無需去漱陽宮問政,他可以一直不出門。此時正坐在院中賞花,見令黎回來,輕抬了下眼皮。
「沒跟著一起跪?」
令黎走進:「我一直是站在你這邊的,怎會跟他們一起來為難你?」
竺宴不置可否。
令黎走到他身邊坐下:「你這是什麼反應?對我說的話不滿嗎?那你說,我哪次不曾站在你這邊?」
竺宴對上她的目光,沉默了一瞬,輕聲問:「去哪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