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坐直了身子,拉下手,正色看向竺宴:「險些忘了正事……」
令黎指了指大門的方向:「這要怎麼辦?」
竺宴慢條斯理反問:「有影響到你嗎?」
「哈?」
竺宴:「我看沒有吧,方才不是白日夢還做得挺投入?別說門外那些人,你怕是連我還坐在這里都忘了。」
令黎:「……」
「既然影響不到你,那他們愛跪便跪。」
竺宴在此處賞了一上午的花,也賞夠了,淡淡扔下一句,便起身回房,甚至沒有給令黎說話的機會。
令黎望著他絕情的背影,張了張嘴,沒能出聲。
她感覺到竺宴這是心意已定,不可能再收回成命了。
其實也在意料之中,為君者一言九鼎,君無戲言。又不是討論她開不開花,像這等大事,他怎可能朝令夕改?
令黎走出扶光殿,眾弟子立刻期待地望向她。
「神君怎麼說?」
令黎抱歉地搖了下頭。
弟子們頓時垮下臉。
只有沃雪冷笑一聲,諷刺道:「不自量力,還真以為神君會為了你一塊木頭收回成命呢?」
葭月與沃雪一向是一個釘子一個眼,立馬回諷道:「是是是,神君只會為了你收回成命,所以你已在此處跪了半日,神君這就該出來了吧?」
她手掌遮住額頭,故作望眼欲穿的模樣看向扶光殿內,十分誇張,甚至還入戲地說了一句:「黎黎你讓開,神君這就要出來親自扶起沃雪了,你別擋著他出來的路。」
令黎:「……」
沃雪被氣得臉紅脖子粗:「葭月你就是要處處與我作對是吧?自萬年前神族混戰,你青丘元氣大傷,早已今非昔比,若非神君公然偏袒,你青丘早已被踢出三大神族之列,你到底在高傲什麼?」
葭月:「我善良正直,怎不配高傲?不像你,不知是下界哪個不入流的旮旯里冒出來的下賤玩意兒!神力神力沒有,品性品性卑劣,也就玩了一手上好的兩面三刀!當年,未染神女憐惜你快死了,將你帶回神域,救你性命,處處厚待你,將你視作親妹。而你呢?你眼紅未染生來高貴,你自己卻天生卑賤,便嘴上與她好姐妹,處處哄她開心,轉頭四處造謠她品行不端,她要做什麼,你便暗中給她使絆子,損人不利己這套你慣會做了!後來你更攀上了蘭時,攀上了羲和族這高枝!就因為你那些下作手段,本可以進枕因谷修行的未染憤而下界,至今未歸!你因此擠占了本屬於未染神女的位子,還問我高傲什麼?哼,可笑!憑你也配跪在扶光殿門前,也不怕髒了神君的地方?」
葭月上下嘴皮子動得飛快,咄咄逼人,讓沃雪毫無還擊之力。
令黎聽得津津有味。
她來神域數月,一直潛心修煉,尤其是在枕因谷的時候,她連課間都不會放過。其他弟子湊在一塊兒閒聊時,她都在閉目打坐。所以她雖也與葭月、暮商交好,卻從未說到過這些隱秘故事。
這頭一回聽到,感覺有些震碎三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