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來無錯,自此之後,更加沒有錯。
是他們先對你無情,所以不論你如今如何絕情,你都是對的。
令黎忽然道:「讓他們去漱陽宮外跪吧。」
竺宴挑眉。
令黎攤了攤手:「這都三日了。」
竺宴不解:「三日又如何?」
令黎為難道:「再跪下去就七日七夜了,七日七夜……多不吉利啊。」
聽起來像是頭七。
竺宴:「……」
原以為你是來說情的,結果卻是來搞迷信的!
*
令黎本意確實是去說情的,她從一開始就覺得竺宴對這件事的處置有點小題大做了。
原本也就是口角,而且她還贏了,也沒輸。結果竺宴直接將學塾解散,將枕因谷關閉了。
平心而論,一開始,她心中是有一丟丟爽的,畢竟是她們先欺負她,仗著血脈高貴看不起她是木頭。如今可好,大家都別進枕因谷了。
可是爽完後想到這件事的影響,想到竺宴或許會因此被神族詬病,她又覺得給個下馬威震懾一下就行,差不多可以見好就收了。此時剛好枕因谷弟子在扶光殿外已跪了三日三夜,她覺得就坡下驢是個不錯的選擇,便主動來找竺宴,想再向他遞一把梯子。
只要她的梯子遞得足夠有誠意,那就不算朝令夕改,而是神君體恤,寬大慈悲,他還能落個好名聲。
直到聽他說那一句「我生即是錯」,她忽然就打消了所有的念頭,只剩下酸楚的感覺,清晰地蔓延過眼角和鼻間。
他生來連自由都沒有,還談什麼好名聲?
她從前不理解為什麼他除了問政,幾乎都在扶光殿閉門不出,扶光殿就那麼好嗎?如今她才明白,原來他是獨自一人在這里太久太久,太久了,早已將這樣的生活活成了習慣。
他年少時大部分時間都被禁足在這里,如今即使身為神君,成了天地之主,他也沒有改變年少時的習慣。
他將糟糕的經歷活成了習慣。
她不知道那是怎樣一種心情,只是感覺心口有種細細密密的疼。
他行至今日,還有什麼理由不隨心所欲?再沒有理由了。
令黎拉開扶光殿的門,對弟子們道:「神君是不可能收回成命的,你們自行回家吧,不必如此折騰自己。」
」我不……「
「那便去漱陽宮外跪。」令黎淡道,「這是神君的神諭。」
神諭都下來了,枕因谷弟子們只得離去。
葭月揉了揉自己酸疼不已的膝蓋,本想與暮商一起偷溜回家,但兩人剛溜了兩步,又被其他弟子架回去,一起前往漱陽宮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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