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宴:「……」
你猜我信不信你的鬼話?
令黎見他不為所動,一臉憂傷地垂了垂眸,輕喃:「還好這是在地面上,要是在水裡,我剛才就要被淹死了。」
「……」
「暮商說,有一次他去水裡玩,一不小心抽筋了,差點溺水而亡,還好他父親及時發現救了他。」令黎抬眸,可憐巴巴望著他,「我沒有父親,沒有父母,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來救我,連你也不願意救我。若是我在水中抽筋,我都死掉了……我死後,你會記得清明來給我燒紙嗎?你一定不會記得,你現在都不願意救我……」
竺宴聽不下去了,懶得與她多費口舌,認命地躺到她身邊。
令黎立刻閉嘴,笑嘻嘻扯過被子,蓋住兩人的身體,以靈力關了房中的燈。
房間頓時陷入昏暗,隔著窗戶,半輪月亮影影綽綽掛在天幕。
竺宴筆挺地躺在她身邊,與她中間隔著楚河漢界,閉著眼不說話,只當自己死了沒知覺。
過了好一會兒,身邊的人似乎終於安靜了,他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耳畔立刻傳來軟乎乎的嗓音:「你現在有感覺暖和一點了嗎?」
竺宴:「……」
「嗯。」他敷衍應了一聲。
「那你給我揉揉,我疼……」
他的心口仿佛有什麼輕輕動了動,轉頭看向她:「真的抽筋了?」
「真的抽筋了……」
昏昧不明的光線里,他看到了她眼中細細的水光,嗓音頓時更加柔軟:「好,我給你揉揉。」
他側過身,床榻立刻發出「吱呀」一聲。
他自己睡夜裡也會翻身,從未覺得這樣的聲音如此曖昧。然而此刻因著床榻上多了她,在這寂靜無聲的夜裡,那「吱呀」的一聲立刻變成了滾燙的溫度,將他帶回到了一萬年前那個夜晚。
那一夜就是在這張床上,床榻「吱呀」「吱呀」激烈地響個不停,持續了許久……
他霎時僵住。
令黎不知道他腦子裡那些讓人血脈僨張的畫面,茫然問:「你怎麼了?」
他做賊心虛一般輕咳一聲。
「沒什麼。」他的手往她探去。
卻沒有碰到她,而是不動神色以神力緩解她的疼痛。
一會兒後,就聽她說:「好了,我不疼了。」
他收回神力,又重新躺回去,床再次發出「吱呀」一聲。
他閉了閉眼,再次當自己死了。
令黎卻沒有放過他,她一點一點挪到到身邊。
清晰地感覺到她溫熱的身體靠近,他的眼皮輕輕動了動,卻沒有睜開眼睛。直到她的手握住他,他終於忍無可忍。
「又要做什麼?」
感覺到他的手依舊冰涼,她輕聲咕噥:「你剛剛果然用的神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