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黎淡道:「事已至此,我也沒什麼可著急的了,她著急了自會要求見我。」
玄度與無漾對視一眼。
令黎站起身:「盯緊孟極。」
無漾點頭。
令黎故意將沃雪與孟極關在一起,一是說那里方便用最殘忍的酷刑,再就是試探孟極。
外面的人都試探過了一遍,裡面的人卻還沒有,而孟極,才是嫌疑最大的那個。
還是那句話,即使確定是沃雪乾的,也不能說明這件事就與其他人沒有關係。
而那些有關係的,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令黎去看竺宴,竺宴還沒有出關。
她安靜等在他院中,烏雲遮月,樹影憧憧。
都說神域的四季只是花開花落應個景,其實並沒有嚴寒和酷暑,可是令黎卻感覺到了冷意,這兩日一日比一日冷。
連她都覺得冷了……她抬眸看向前方,竺宴的房間漆黑一片。
他怎麼樣了?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在這裡打擾他,可是她真的很害怕。她不知道這樣的恐懼是從哪裡來的,卻驚訝地發覺,這恐懼竟讓她生出似曾相識的戰慄。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仿佛上輩子,她曾經歷過相似的痛苦。
她在他房前徘徊,始終無法離去。
越來越冷了。
她猶豫再三,終於隔著門輕聲問:「你怎麼樣了?」
房內一片寂靜。
令黎等了片刻,顫聲問:「讓我進來看看你,好不好?」
竺宴仍舊沒有回答她,不知是沒聽見還是無力回答。
令黎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回音,終於垂下頭,抬步離開。
走到院中,卻倏地停下,又回到他房前,隔著門,問:「那我讓斳淵君來陪你,好不好?」
她輕喃:「你一個人在裡面……我害怕。」
即使知道你不會死,可依舊會害怕,怕你正經歷著不為人知的痛苦。
所以即使不喜歡斳淵,也願意讓他來陪你。
裡面終於傳出回音,伴隨著無奈的輕嘆:「找他來做什麼?」
他總算回答她了,她驚喜不已,但一想到他回答的原因是斳淵,又莫名有點難過。她沉默地低下頭,一時沒有說話。
半晌,才悶悶不樂道:「你不是喜歡他嗎?」
喜歡誰?
房內,竺宴倏地睜開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