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淤血堵滯了兩日,他始終無法逼出,此時乍聽門外那虎狼之詞,也不知道是不是氣急攻心,竟當即吐出一大口淤血。
「噗!」
令黎聽見聲音,心頭一跳,再來不及想他願意不願意,推門而進。
便見竺宴盤腿坐著,一手撐在床沿,額前髮絲垂落。他抬眸往她看來,肌膚白如紙片,唇角還掛著鮮血。
破碎而美麗,鳳眸里滿滿的驚和怒。
「誰告訴你的?」
氣急了,還咳嗽了兩聲。
令黎一看到地上的血,早把自己說過什麼忘得一乾二淨了。快步奔至床前,卻又一時不知該怎麼辦才好,只能手足無措地著急,一雙眼睛忍得通紅。
竺宴一手撐著床沿,仰頭看著她,因為太生氣了,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罵她才好,只是目光里充滿了譴責。
然而令黎完全沒有領會到他目光中的譴責,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很痛苦,鼻間一酸,便撲上去緊緊抱住他。
「這樣呢?感覺好些了嗎?」
她還像之前一樣,緊緊抱著他的身體,試圖將自己的體溫給他,讓他暖和起來。可是此刻的他明顯比之前更冷了,手心下,他冰冷的身體肌理甚至凍得她骨頭疼。
她的心頓時往下墜了墜,沒有鬆手,反而將他抱得更緊。兩人的身體隔著衣服,她便用自己的臉去貼他的,緊緊貼著他。
肌膚相親,她一面被凍得發抖,一面卻鎮定地安慰他:「沒什麼的,也就比之前冷了一點點,我還是可以這樣抱著你,陪你睡覺的。」
竺宴:「……」
被她氣得再吐一口血的心都有了!
「你先跟我說清楚,到底誰說我喜歡斳淵的?誰造的謠?」竺宴咬牙切齒,想掙開她,卻又奈何她抱得太緊,他連回頭瞪她都辦不到。
令黎愣了一下。
造謠?
心裡忽然湧出一陣說不清楚的喜悅,她還有些茫然,呆呆眨了眨眼:「咦,你的真愛難道不是斳淵嗎?」
或許是因為太過驚訝還是別的什麼情緒,她稍微鬆了些力道,竺宴立刻轉頭:「誰告訴你……」
他本是氣急了,轉頭質問她,甚至恨不得當場罵她一頓,然而不防此刻令黎正抱著他,雙手緊緊纏著他的脖子,他這一回頭,兩人的姿勢瞬間變換。
剎那間,他的鼻尖貼上她的鼻尖。
分分寸寸的距離,四目相對,呼吸交纏。
他眼睛裡的薄怒一剎那煙消雲散,猝不及防間,只剩下一片空白,直直看著她。
世界陡然間變得安靜。
沒有說完的話戛然而止,風聲也沒有了。窗外,只剩下樹影無聲地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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