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此用功,神力卻一夕全無……而她除了最開始乍聽噩耗時的真情流露,後面卻再沒有說過什麼。
令黎心中對她惻隱之心更甚,又安慰道:「你的情況不似我這般複雜,會有辦法恢復的,等竺宴回來,我問問他。」
姝燃點了點頭。
令黎起身離開,走至門邊,姝燃忽然開口叫住她:「天酒殿下。」
令黎回頭。
姝燃半躺在床上,神情莫名地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轉眸看向令黎:「天還沒亮……天酒殿下,有什麼心愿嗎?」
令黎不知道天亮沒亮跟她的心愿有什麼關係,更不知這姝燃自己都自身難保了,為何還要忽然問她心愿,困惑道:「什麼?」
姝燃沉默一瞬:「天酒殿下已連續三次救我性命,姝燃想報答天酒殿下恩情,替天酒殿下完成一個心愿。」
令黎挑眉。
沒想到這小小琅鳥,竟如此知恩圖報。令黎心中感動,自然更加大氣:「不必報答,守護蒼生是我應該做的!」
令黎轉身欲走,姝燃又將她叫住,堅持道:「天酒殿下,還是許一個心愿吧。」
令黎想了想,道:「那你這樣說的話,我就不客氣了——我要見斳淵。」
姝燃:「……」
令黎見她沉默,好笑道:「行了,我不為難你,你好好休息吧。」
姝燃卻道:「我遲早會讓天酒殿下見到斳淵,所以這不算心愿,天酒殿下另說一個吧。」
令黎有些吃驚地望著她。
總覺得這個姝燃有些說不出的古怪,小小琅鳥,口氣竟這樣大,竟要許她心愿?
「你可知,我有一個心愿,連神君都無法實現?」令黎故意說了一個難的。
「哦?神君無所不能,天酒殿下有什麼心愿,竟是連他也無法辦到的?」姝燃道,「這我可更好奇了。」
令黎:「開花。」
姝燃沉默了。
姝燃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聾,這讓令黎無端想起當年化形後初到神域,什麼都不懂,應緹帶她去看孟極,她問孟極為何自己不能開花時,孟極那一句「好好一隻鳳凰整日想著開花」……大概此刻姝燃也正在經歷著同樣的內心活動吧。
令黎笑道:「行了,你好好休息吧。」
這一次,姝燃沒有再叫住她。
令黎回到自己房中,也不知是昨夜趴在桌上睡了一夜,還是給姝燃療傷損耗了神力,覺得有些說不出的累,又回床上躺著了。獾疏和青耕什麼時候醒的她也不知,一鳥一獸醒了自己出去玩,還帶上了她昨日射的雁,留她獨自一人在房中一覺睡到中午。
姝燃來敲門的時候她剛醒,還坐在床上醒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