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的神力被他限制,她無法為結界注入大量神力,便艱難地一處一處注入神力,讓這里恢復一些生機。
先清理掉枯黃的落葉,然後讓乾涸的小溪重新流淌,再是屋後的竹林……一番努力下來,天上的陰霾也散去,天幕漸藍,日頭出來,是個很好的晴天。
她又從屋中搬出一把躺椅放在院中,將竺宴抱出來曬太陽。
「這個地方從前一定很溫暖,不過沒辦法,你將我神力封了,我力量有限,只能恢復三五分,你就勉強將就一下吧。」她還是謹慎地拿了毯子出來為他蓋上。
竺宴昏迷不醒,無法回答她。
令黎在他身邊坐下,替他往上掖了掖毯子,輕聲道:「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你從來都不肯說。可我知道,你心裡一直是想讓我留下的。」
「嗯,所以這次,我留在這里陪你。」
她看了眼光禿禿的院子:「我們從前吃了扶光殿外那個杏花精的大虧,你至今都不敢在院中種花了吧,不過沒事,以後你都不必如此謹慎了。我讓獾疏青耕帶了杏花枝回來,一會兒我將這里種滿杏花,就像在扶光殿一樣,好不好?」
但是比起杏花枝,無漾先來了,並且帶來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應川求見。」
令黎:「不見。」
無漾:「不是見你。」
「我知道,昨日沒殺人,他起疑了,來探虛實。」令黎抬眸,「不管虛還是實,竺宴都不會見他。」
「那我去回絕?」
「嗯,讓他一個月後來。」
「一個月,你就能找到方寸草?」
令黎:「派人去找孟極。」
無漾略一思索:「赤虛族人善縱方寸草,負芒滅後,赤虛族就只剩下孟極,尋他這個方向是沒錯。但君上曾經為了你,找了孟極六百年都找不到他,如今怕是也沒那麼好找。」
令黎道:「從前是他盜了我的槐安圖,如今槐安圖已裂,他沒處可藏。再者,蛇打七寸,從前是我不知道他的七寸,如今我都記起來了。」
令黎淡道:「派人去祝余村,將祝余廟砸了,他自會出現。」
無漾挑眉打量著她,半晌也沒說什麼,爽快地點了下頭:「行,我這就去。」
「等等……」令黎又叫住他,停頓了一下,道,「別動那尊雕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