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軒明城買回家來的一大摞醫書的那天,藥忘憂直接高興地把無辜的小煤球抓了過來塞進了軒明城懷裡,留他們一個滿臉嫌棄一個滿臉蕩漾的貓和人在客廳玩,自己則是鑽回房間扎進書里去了。
雖然被撕爛了一件昂貴的襯衣,可那會子軒大總裁美的都要飛到天上去了。
此時,藥忘憂正在房裡有滋有味地看著彩印的《傷寒雜病論》,書頁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秀氣的小字。
房間門突然被敲響了,藥忘憂有些意外,輕聲應了請進後,軒明城的臉就出現在了門後,表情似乎很是尷尬。
「那個,你有……沒穿過的衣服嗎?」軒明城手指輕輕摳了一下門板,有些難為情地開了口。
軒明城昨天晚上一激動,讓人把自己的衣服全都洗了,而且因為家裡的烘衣機早就被香氛醃入味兒了,他特意讓人掛在外頭自然風乾。
結果今天早上,走進空空蕩蕩的衣帽間裡的軒明城突然發現——自己堂堂天興總裁,居然沒衣服穿了!
無奈,他只好來找藥忘憂。
這有種把送給別人的東西要回來的既視感,實在是讓總裁大人有些尷尬。
「哦,有啊。」藥忘憂點了點頭,走到一旁拉開衣櫃門,對僵在門口的軒明城道,「我不知道你要的是哪種,你自己來拿吧。」
藥忘憂剛被顓和送來的時候,穿的還是古代的衣服,還披著一頭長髮。軒明城便讓覃梓帶他去了髮廊,然後又拿了幾本雜誌讓藥忘憂挑衣服,最後買了多少他也不知道,反正是把房間裡的衣櫃塞滿了。
而在前兩天的「擼貓協議」之後,軒明城也不知是不是良心發現還是心存感謝,叫人去衣帽間裡把一個大柜子清了出來,然後又填滿了大半柜子的藥忘憂能穿的衣服。
雖然事情都是交代家裡的幫傭去乾的,可軒明城過目不忘的能力,讓他依稀記得藥忘憂挑的其中一本雜誌上,有幾件衛衣是走的特別寬鬆的風格。
雖然那藥罐子比自己矮大半個頭,但那衣服套在自己身上估計是剛剛好的。
簡單地翻了一下,軒明城果然找到了,他本能地翻開衣領口往裡看了一眼,還好,吊牌還在。
軒明城又鬼使神差地聞了聞衣領口,一股子藥材味,不過……好像沒有之前那麼難接受了。
而且想到這味道可能會招貓,軒明城更是覺得這味道有些誘人起來。
藥忘憂已經坐回了椅子上,低頭拿著一隻紫雲狼毫筆在書頁上做批註,手腕上套著一個柳條編的圈——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
他恰好寫到針灸的部分,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濃墨飽滿的筆鋒輕輕一頓,在書頁上留下一個小黑點。
軒明城看了他了一會兒,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說謝謝?還是說我走了?
想了半天,他覺得還是別打擾藥忘憂寫東西了,將衣櫃門拉上後,轉身朝外頭走去。
但軒明城還沒走出幾步,藥忘憂的聲音卻從背後追了上來:
「你今晚早些回來,我在家裡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