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橙對著男主角的臉看了足足五秒之後,深深吸了一口氣:這位可不就是她的舊時相識嗎……
少年時的朦朧記憶慢慢清晰起來,就像被沙塵掩埋的古老許願瓶,因為一陣調皮的風,又冒出了頭,瓶子裡藏著的,是歲月不曾鏽蝕的青春,它帶著某種無知無畏的異想天開。
那時候的自己少女心泛濫,就算從他們欲語還休、並肩而行到分開,加起來不過才二十來天,戲校邊的那棵櫻花樹,花開了都還不曾謝盡。可就是在那二十來天裡,她就已經把他們白頭偕老的一生想完了。然而結果不盡如人意,她的少女心在二十來天后就嘩啦碎了一地。
現在回想起當年的那一段短暫時光,那可真的是: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不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
本來,她學的是話劇導演,想找二叔實習,結果這麼一來,她不免心生退意了,不說這段「跟鬧著玩兒似的」過去,她對崑曲也確實不了解。
所以她猶豫再三之後通過老師試著聯繫了別的前輩,結果剛聯繫上,她二叔的電話就打來了。
許導一上來就問:「老譚說伱畢業實習想去他那兒?以前不就說好了要來找伱二叔我的嘛,伱找別人幹什麼?」
她忙解釋:「您不是在做崑曲嗎?我對崑曲半點兒不懂,怕給您添亂。」
「對於崑曲,我之前也只是聽過,真導的時候也是有請不少藝術指導一起幫忙的。伱多聽聽,多學學,跟一段不就懂了?藝多不壓身,伱還能從中互相借鑑。」二叔諄諄教導。
她後來也覺得不該因私廢公,因小失大,非要去計較一段八九年前的老皇曆——而且老實說,要不是因為對方的名字和照片明晃晃地擺到了她眼前,她差不多都快忘了這段過去,畢竟過去太久了。
再說了,人家估計早就不記得她了,畢竟女大十八變,她當年還有點嬰兒肥,臉上那酒窩都幾乎看不見,她自己看自己以前的照片都覺得陌生。
一旦想通了,她便不再猶豫:「那好。」
「行,那伱明天先過來看看吧,感受感受?明天晚上是這次《西樓記》的最後一場。不過票已經沒了,伱得站側幕邊看了。」
第2章 她的舊時相識2
青橙其實知道這戲的演出成績很好,尤其是新吸引了一大批年輕大學生的關注。從八月中旬這部青春版的崑曲《西樓記》開始宣傳到現在九月上旬,她看到朋友圈不少同學在說這部戲。她一直知道二叔做話劇厲害,名聲在外,卻沒想到連戲曲也能做起來。
看來許導用心做戲跟合理營銷雙管齊下的策略不管放在哪種戲上,都能產生讓人驚艷的效果,她確實需要跟二叔多多地學習。
於是次日,她便打車前往柏州市大劇院。
眼下,她正跟室友施英英通電話,此人已經在外省實習,最近遇到的奇葩事很多,常常跟她打電話一吐為快,今天得知她決定去跟她二叔實習後,又是一番羨慕嫉妒恨:「我們真應該換換的,真的!伱一向能應付奇葩事,而姐姐我可是實打實的戲迷,這可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