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容之前說他有一個拍了四年終於要收尾的劇時我還沒想起來,現在經由金主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之前傅勻說過的話。
不得不說,這是世界,是一個偉大的圈子。
臨走前溫容轉過頭跟我說:「對了喬淺,我一直覺得你寫劇本很厲害,借著這次機會,我把你推薦給了導演,希望什麼時候……我們還能再合作一次。」
為了讓他放心和金主先生離開,我違心地點了點頭。
寫劇本?現在的我,大概已經做不到了。
外衣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很多次,我能知道是什麼原因。垂眸在樓梯間裡站了很久,眼神隨著牆面下方破舊的「安全出口」綠色標識閃爍,我就那樣站在原地。
良久之後,我終於好不容易沉沉嘆出一口氣決定接受這一切,並掛掉電話給我那許久未曾見面的父母發一個平安簡訊,結果剛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樓道的門就被人一腳踹開,我無措地向門那邊看去,傅勻不知道什麼穿好衣服戴好了眼鏡,正跟風一樣向我這邊走來。
我知道我是有些倒霉在身上的,但也不用像這樣狂風暴雨一般往我身上砸吧?!
傅勻緊緊攥著我的右手腕,力度復加之下,我的大拇指,直接摁下了剛撥過來的、我親愛的母親大人的電話接通建上。
我:「……」
媽媽,你要不先別說話?
當然這一切都是我的痴心妄想,或許是我真的失聯太久,剛聯繫上我的一瞬間,我媽葉女士熟悉的聲音便透過手機傳入我的耳膜,直擊天靈蓋。
「淺淺!你知不知道你再不接電話我和你爸就打算報警了!」葉女士的聲音帶著緊張和憤怒,我已經很多年沒見過她這樣對我吼了,那時竟然有些莫名的心安?
我的心臟狂跳,傅勻的不正常我剛剛當然也體驗過,再結合溫容跟我說的,Alpha在易感期易怒情緒變化大占有欲很強,有的時候還會吼人的情況下,我生怕傅勻會指著手機對我吼上一句:「喬淺,他是誰!」
但傅勻表情沉靜,除了眼鏡後的一雙眼睛還帶著未曾消散的慍意,其他的一切都與正常時的他相差無幾。
難為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收拾好自己的外部形象,也收拾好自己因為信息素影響而一塌糊塗的大腦思維了。
傅勻鬆開我的手腕走到一邊,他在給我時間,讓我跟備註為「媽媽」的人說一會兒話。
「媽……」嗓音有些許乾澀,我原本想好的平安藉口這個時候也變得空白,腦袋裡只有四個字,「好久不見。」
聽見我聲音的那一刻,葉女士的情緒再也壓制不住,除去當年十八歲那件事外,葉女士再也沒有像這樣哭過。從聲音都可以聽出來她有多自責和悲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