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種說法叫什麼來著,人在逆境的時候,只會有更多不順。在逆境裡等待順風,除非人為,光憑想像根本不可能實現。
而那幾年的社會,AO配對有了孩子,如果不是Alpha或Omega必然會成為外人評頭論足的事。
懷疑也是這樣產生的。
職場不順,身邊的人愛嚼舌根,這對於從來就在幻想和愛里長大的葉女士是一種不小的傷害和打擊。
更不用說她和喬先生的愛情和婚姻,從來沒人看好。
而那個時候,距離她的雙親已經去世很久,不知不覺地,葉女士已經沒有任何人能信任和聊天了。
一個Omega,尤其還是一個女人,情緒無處發泄,就快要被困在所謂家庭這個小小的牢籠里。
這周圍的一切對她而言都是一種折磨。
喬先生的表情有些傷心,他看著我苦笑:「你知道爸爸的出身不算很好,我對你媽媽一直是有愧疚在的,沒能有足夠的羽翼保護她,讓她在即便三十幾歲的年齡還承受那麼大的心理壓力。」
「……那為什麼不離開?」我問他。以我的經歷和經驗,逃避雖可恥但短時間有效。
「淺淺,你以為我沒有想過嗎?先不說短時間的經濟壓力,換地方之後職業,工作,你的學習……一切都要重新開始。淺淺,人到中年,還是有孩子的情況下,已經沒有那麼大的勇氣去做這些了。至少對我而言,我要考慮你們的未來。」
我其實很難受。
現在的我距離當年的他們也沒差多少歲,見過太多人分分合合,也經歷以前一起玩的朋友同事結婚生小孩兒。
後來偶爾見到的時候,不管是誰都好,臉上或多或少都會帶上一些疲憊。
經濟情況或許是不能任性的最大壓力,大部分的人都是這樣。
而那些一心嚮往家庭和孩子的Omega,自從結婚之後我就極少再見到他們。
所以我曾經說黎小梨和林微淺這樣的人很幸運,甚至包括溫容、言曄,現在還時常能在我身邊見到影子的Omega,都很幸運。
除了林微淺,他們大多數與我年齡相仿,卻有拒絕社會看法和Alpha強迫的勇氣。
我的父母總說他們在那段時間沒有考慮我的感受,可時間倒回到十幾年前,得知自己分化成Beta後的我,何嘗不是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呢。我又怎麼能感受到父母的痛苦呢。
或許是等到事情已經發生了太久,大家都從那種情緒中緩過勁了,才開始思考當年的意義。
就好像任何事情都存在時滯一樣。
「那小喬呢……為什麼無法面對那些又要孤注一擲生下第二個孩子,難道第二個孩子的到來就會減輕壓力嗎……要是小喬也和我一樣呢,如果小喬也是個Beta呢……爸,你們有想過如果小喬變成我這樣會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