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什麼?」
喬先生扯了扯嘴角,儘可能使自己的表情看上去鬆緩了些。
「禮物。知道傅勻和你談戀愛,也想和你結婚。他雖然不提這一點,但我們家大概率和人家差不少,我和你媽媽想了很久,如果未來出現意外,總不可能讓你被人欺負。」
我看向手裡的東西,突然覺得它無比沉重。
那不僅僅是父母對我的愛,或許還帶著愧疚之後的補償。
.
外面的風有些冷。
我左手掛著,右手放在膝蓋上,肩上隨便披著一件棉衣,坐在離醫院大門不遠處的座椅上發呆。
林微淺一邊啃著餅乾一邊走過來遞給我一個,不知道是不是她戴的飾品的緣故,我總覺得她走路時叮叮噹噹的。
「幹嘛呀,眼睛都紅死了。」她輕輕推了推我,讓我給她騰一點位置。
林微淺撇了撇嘴,小心翼翼地拎著自己的裙擺坐下,還不忘翹起小拇指將褶皺撫平,她說:「喬淺哥哥,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你剛剛哭過誒。還在受傷生病的人情緒波動太大不太好哦。」
面前突然出現一隻手,上面拎著林微淺買的小餅乾。
「要不要吃一點?可能吃點東西會開心很多。」
我搖搖頭,林微淺想了想也沒多說,自己撕開包裝將餅乾塞到自己嘴裡。她微仰起頭看著天空中洋洋灑灑的大雪,小聲說道:「是不是要過年啦?」
我無言點了點頭。
林微淺沉默幾秒,突然發出一聲笑。
「哈,這個年過了我也不能再像這個樣子了。經歷這一兩個月,整個人就跟坐過山車一樣,」她突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麼跟我道歉,「喬淺哥哥,抱歉啊,我才想明白我的不成熟……好像給別人帶來了很多麻煩。」
她能有這種想法實在是令我沒想到。
稍微偏過頭看向林微淺,小姑娘整個靠在座椅背上,嘴角沾上了許多餅乾碎,還不停地往嘴裡塞著更多餅乾。
「分不清身邊人的好壞,肯定還有點不知好歹。其實給你和傅勻哥帶來不少麻煩吧?」
很難想像林微淺也能這么正常的說話。
我反而有點不太適應了。
所以醫院果然帶著什麼奇怪的buff吧,連她這樣的小姑娘在這裡呆上一段時間都不可避免地變成了傷感文藝女青年。
我搖搖頭,抬起還纏著繃帶的右手拍了拍她的頭。
「沒有,小微淺,你忘了傅勻還謝謝過你嗎,要不是你,我們確實也不會這麼快在一起。」
林微淺又撇了撇嘴,垂頭看向地面,興致不算高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