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有糕點師父手指如飛地製作著翻糖蛋糕,旁邊的敦煌飛天、嫦娥奔月栩栩如生。
謝牧川為了這場盛會,怕不是把H城所有能搜羅到的東西都匯聚於此了。
真是煞費苦心。
陸悠剛走到樓梯口,就被謝牧川發現了蹤跡。男人似乎一直在關注著他。
謝牧川對著旁邊的助理耳語幾句,不多時,助理就將少年從樓上「請」了下來。
「怎麼一直躲在樓上不下來?」大庭廣眾之下,謝牧川不好與他十指交握,只是若有若無地碰了碰他的指尖。
「下來幹什麼?看你炫耀你的新兒子嗎?」陸悠還陷在被陌生同學猥褻的情緒里,話里也帶著刺。
「你又鬧脾氣了。不是你自己說不想和星堯一起過生日的嗎?」念著今天也算陸悠的半個生日,謝牧川說話還算客氣,只道:「怎麼我照你說的做,你還不滿意?」
「等明年這個時候,我幫你再辦一場,跟這個一樣豪華盛大,好不好?」謝牧川像平常一樣哄著他。
陸悠反駁道:「你覺得我稀罕這個?」
「那你到底要我怎麼樣?」在眾人面前,他卻這樣不給面子,謝牧川也訕訕收了笑容。
「不怎麼樣。我一看你們兩個湊在一起,就覺得噁心。還養子,他也配?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野孩子,小偷,只會搶我的東西。」如果換了平常,陸悠再怎麼不懂事,也不會在人前發作。
但他想到那些刺耳的流言,想到自己從陸少爺淪落到賣//身求榮,都是因為袁星堯,就再也扼制不住心裡的恨意。
聽他這樣說袁星堯,謝牧川臉色一變,低聲呵斥道:「這些本就不是你的,是你搶了他的東西。現在只是讓一切回歸原點。」
終於從謝牧川嘴裡聽到了他的真心話,陸悠的心一下就跌到了谷底。
從答應謝牧川「當情人」的請求,到現在,那種不安感一直籠罩著他。
無論謝牧川表現得有多深情款款,他都會忍不住想,自己在他心裡,到底算什麼。
若是故人之子,可謝牧川給袁星堯的,是他從沒享受過的尊重和關懷。
若是愛人,他甚至都不配和陸笙燃相提並論。
男人從不對他說承諾,說未來,占有他,卻隨時都可以放棄他。
像個遊戲人間的浪子,而自己只是他其中一個玩物。
「是不是就算陸笙燃死了,我也永遠比不上她?而原屬於我的一切,也被袁星堯給奪走?」陸悠一步步朝他走近,逼問道:「你說會比以前更喜歡我,只是為了騙我上床,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