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可我沒有願望啊。」陸悠頗覺頭疼,但想了想,又很快有了主意。於是他雙手合掌,大聲祈願:「第一,我要有人愛我,要大家都愛我;第二,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袁星堯;第三……第三……」
第三個願望,他本想奢求和謝牧川的一生一世,但思來想去,只覺黯然,便悻悻說道:「第三沒了。」
他迷迷糊糊地醉倒在酒桌上,忘了吹的蠟燭繼續燃燒著,五顏六色的彩燭熔化在蛋糕上,像斑駁的淚。
他沒能一覺睡到自然醒,因為有人叫醒了他。
陸悠睜開眼,看到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坐在了他旁邊。雖然他沒見過這個男人,可若是袁星堯在這裡,恐怕要驚得直接跳起來。
因為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袁星堯那個血緣上的父親,袁一衡。
「小朋友,你剛剛是不是說到了袁星堯,你跟他很熟嗎?」袁一衡試探著開口,笑容諂媚。
「我跟他熟不熟,和你有什麼關係?」陸悠本就不爽,被人吵醒更覺煩躁。
袁一衡道:「我是他爸爸,我最近一直在找他。」
這話其實半真半假。當初謝牧川帶走袁星堯以後,給了袁一衡一筆錢,也找人教訓了他一頓。
謝牧川的意圖很明顯是要買斷他倆之間的父子關係。為了避免袁一衡繼續糾纏,他還特地幫袁星堯另外開了戶頭,換了班級和宿舍,安排人專門負責接送,就是為了防止袁一衡找上他。
但袁一衡本就是個揮霍無度的主,當初找上謝牧川也不過是想綁定個長期飯票,哪裡肯做這種一錘子買賣。
眼看那筆錢所剩無幾,唯一能給自己養老的兒子也跑得不見了蹤影,袁一衡急得嘴上都起了好幾個燎泡。
為了蹲點袁星堯,尋找他單獨出行的機會,袁一衡索性在大學城附近住了下來,找了幾分兼職工作,閒暇之餘就到處流竄,也結實了不少消息靈通的朋友。
這不,陸悠一現身酒吧,消息就順勢傳到了袁一衡耳朵里,讓他順藤摸瓜地找了過來。
聽到袁一衡的話,陸悠立刻就坐了起來,酒也醒了大半。
「你沒騙我吧?」
為了取得他的信任,袁一衡還專門從手機相冊里找到他和袁星堯的戶口本頁,以及一些舊照等等。
看完以後,陸悠便信了。
「你想找他幹什麼?」
「是這樣的,他媽媽有個有錢親戚,他知道以後,非要送上門去給人當兒子。反倒把我這個親老子丟了,我現在已經快大半年沒見過他了,想得整夜整夜都睡不著覺。」袁一衡裝模作樣地抹了兩下鱷魚淚。
「謝牧川,我知道。」陸悠說。
「你知道?你認識?」袁一衡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那你有辦法聯繫上他們嗎?」
陸悠用蛋糕刀撥開蛋糕上的蠟油,拿勺子挖著底下的蛋糕吃。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