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悠坐在吧檯旁,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酒杯上的小傘:「是我,陸悠。」
袁星堯那邊明顯地靜謐了一瞬,顯然他也沒想到陸悠會主動打電話給他。
陸悠說:「你晚上有空嗎,我想跟你談談。」
袁星堯問:「是關於哪一方面的?」
陸悠:「跟你道歉。」
袁星堯:「不用。這件事本來就跟你沒什麼關係,的確是我的出現讓你不開心了。」
陸悠很不喜歡他這種「大度」的口吻,倒顯得自己有些斤斤計較了。他無心去分辨袁星堯的話是真是假,只繼續道:「出來聊聊吧,我請客。但我不想讓謝牧川知道這件事,你也犯不著告訴他。昨天已經很丟臉了,沒必要再鬧一次。」
「嗯,我明白。」袁星堯本就因他昨晚匆匆離開有點擔心,看他主動給了台階,也想跟他握手言和。
「什麼時候見面?」他把正在溫習的筆記放進書包里,問清了時間和地址。「我會準時到的。」
電話掛斷後,陸悠把手機塞進口袋。袁星堯答應得太爽快,倒顯得自己有點不是人了。
白天裡酒吧沒什麼客人,袁一衡和他的朋友們正拿著篩盅比大小,色子搖得飛起。
陸悠覺得他們的人生真是一等一的空虛無聊,可他看著這些烏合之眾的背影,一個大膽的計劃忽然在心裡冒出頭來。
他從高腳凳上跳下來,走到袁一衡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問:「喂,幫我綁架你兒子怎麼樣?」
袁一衡手一抖,色子從篩盅里掉出來,噼里啪啦散了一桌子。
同桌几個也嚇得不敢玩了,過了好一會才訕訕道:「謝少爺你跟我們開玩笑呢。我們平時也就吹吹牛玩玩牌,哪裡敢幹這種作奸犯科的事啊。」
「是啊是啊。」
陸悠沒理會他們,只將目光投向袁一衡,因為他知道這才是做決定的人。
他既然會問自己,想必就不會是真的綁。袁一衡定了定神,把篩盅放回桌上,問他:「謝少爺你想怎麼做?」
「你們只需要把袁星堯抓起來,綁住他的手腳,封住他的嘴,別讓他搗亂就行。再來個人給謝牧川打電話,就說這裡綁了兩個人,一個陸悠,一個袁星堯,讓他拿五百萬來贖人,看他來不來。」
「陸悠?你不是姓謝嗎?」左手邊的問道。
陸悠反駁:「我跟我媽姓不行啊。」
見他張嘴就是五百萬的綁架案,連姓名都是假的,桌上的人膽怯了。
右手邊的說:「陸少爺,不是我們幫不了你。這麼大數額的綁架案,還是團伙行動,要是被抓到了,這可是十年起步的刑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