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的就是,對方不是為了錢。哪有綁架犯連續五日不給半點反應的,要是陸悠出了什麼事……
想到和陸悠的最後一通電話,自己竟然還在罵他,還說了那樣傷人的話,謝牧川就恨不得殺了自己。
如果他早一點發現這並非陸悠再一次的自導自演,如果他能稍微耐心一點聽他把話說完……
「局長,謝先生,定位信息出來了,是城南的一個廢棄工廠。」警員過來報告。
「結合這兩處地方,找到符合條件的可疑車輛,縮小範圍。」局長道。
「是。」
事實證明,對方的確是有備而來,不僅清楚攝像頭的分布情況,還能調動大批人手,頻繁進行換車舉動。
經過數日搜查,只找到一兩輛報廢的麵包車,和一個被踩碎的手機。
事情於是陷入僵局,線索也斷了。
警方忙著調查車主和車的來源,試圖從中找出新的線索。
謝牧川卻知道,這事八成是沖他來的。以陸悠的層次,接觸不到那樣的人物,只有他,多年以來,賺了不少錢,也得罪了不少的人。
他做事向來是不留什麼情面的,一切以利益為先,二十年來,仇家不說上千,也有幾百。要是算及牽扯到的人物,更是數不勝數。
要是從他這邊查起,更是一團亂麻。
眼看事情暫時無法推動,警方這邊勸他暫且回去等等消息。謝牧川又哪裡坐得住,他一閉眼,就是陸悠血肉模糊的樣子。
他被自己嬌養了那麼多年,從沒吃過什麼苦,掉眼淚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細細想來,陸悠最近所有的難過,都是因他而起。星堯說得對,他不該去招惹他,不該強迫他成為自己的情人,曾經那個無憂無慮、到處惹事的少年,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他不敢去想壞的結果,只能投身在繁忙的搜尋舉動中,麻痹自己。
除了倚靠警方的力量,他也讓公司里一些得力的屬下參與進來。
「找出這些年跟我產生過矛盾和糾紛的仇家,篩選出有能力做這件事的人,」似乎想到了什麼,謝牧川補充道:「尤其注意那些有軍、政兩方面背景的人。」
他在H市根基深厚,對方既然不怵他,必定來頭不小。而且能輕易避開警方的耳目,有可能安排了眼線或聯繫了內部人員。
那這樣一來,排得上號的也就那麼點人了。
他不敢休息,多耽擱一秒,陸悠就多一分危險。
可笑他把最寶貴的救援時間都耗在了對付袁一衡這些小事上,問心有愧,他連前來詢問情況的袁星堯都避開了,生怕見到他,會想起自己之前的錯誤。
陸悠的心恐怕都被他傷透了吧。自己不擇手段地逼他就範,剋扣他的錢,無止盡地索取,明明多次見過他疲憊、拒絕的樣子,卻只顧著自己爽快,從沒問過他願不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