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跑,只要能遇到人家,就可以給謝牧川打電話,讓他來接自己,然後再報警。
像是故意要給他時間逃跑一樣,過了好一會,追擊的車子才開過來。陸悠往旁邊的草叢裡一藏,就成功躲過了。
他心跳得厲害,等車聲遠去了,才戰戰兢兢地爬起,另外找路離開。
夜空之中,高懸的無人機如鬼魅一樣緊隨在他身後,時刻窺探著他的動向。
那張門出得順利,可奔逃的一路上,卻時不時有搜尋的車和打著燈的保鏢過來,逼得他不得不東躲西藏。
赤著的雙腳添了不少傷口,腰臀的酸痛也緊隨而至,可他哪裡敢停歇,找准一個方向,就堅定不移地往前走。
一定能逃出去的。他給自己打著氣。
沒有走不完的山路,也沒有躲不掉的人。
沈彥廷再怎麼神通廣大,也不可能當著警察的面再把他抓走。只要能走到有人煙的地方,自己就得救了。
少年懷揣著希望,不顧雙足被荊棘和砂礫弄得滿是傷痕,披著夜霧,走了不知多久,終於在天色將曉的時候,看到了一戶農家。
很簡樸的紅磚房子,門半開著,桌上放著水壺和一小碟年糕。
煙囪里滾滾冒著青煙,柴火灶里燃著火光,灶台上煮著米飯,香味勾引著他朝裡面走去。
陸悠走進門去,問了聲:「有人嗎?」
沒人回答。可他實在是餓得狠了,又沒進一滴水,忍不住就拿起旁邊的杯子倒了一杯白開水,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
唇舌得到滋潤,肚子也餓得痛了。他看看左右沒人,就算那年糕是冷的,也胡亂往嘴裡塞去。
吃完一小碟,還覺得不夠,又循著香味去掀灶台上的鍋蓋。香噴噴的白米飯映入眼帘,粒粒飽滿如珍珠,靜靜地臥在鍋底。
從前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他,頭一次覺得大米飯的味道那麼香,就在他左右找不到舀飯的工具,打算直接上手時,一隻手突然捂住了他的嘴巴,連帶著將他整個人都箍進了懷裡。
陸悠愕然地睜眼去看,先看到的是一件熟悉的保鏢裝束,而後是那個時常看見的保鏢頭子的臉。
「陸少爺,你可真行,直接跑進我們的哨崗里來了。」
他自以為已經翻出了九重天外,原來還在如來佛的手心裡打轉轉。被五花大綁扔到沈彥廷面前時,陸悠絕望地想。
沈彥廷頭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好,比起之前只是纏了條繃帶而已,但顯然,他看陸悠的眼神稱不上友善。
他坐在椅子上,拿鞋子挑起陸悠的下巴,故意問他:「冷年糕好吃嗎?你要是吃膩了這裡的東西,想換換口味可以直說啊,何必捨近求遠?」
「你故意放我走的?」陸悠也回過味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