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重新找回陸悠的下落。可放走容易,想找回又何其艱難。
就像縱容小鳥飛入天空,游魚入了大海,萬萬人中找一個,幾乎是大海撈針。
他對下屬說,沒關係,慢慢走。從他消失的地方開始,朝他遠離我的方向擴散。
既然上天能讓他們以那麼巧合的方式相遇,只要花的時間足夠長,總能尋到那人留下的蛛絲馬跡。
就在這個時候,他收到了一份朱老爺子的死訊。
朱佰鴻以一己之力支撐著整個家族,儘管遏制住了它的傾頹,卻也不得不看著它如垂暮老人一樣日漸衰落。
謝牧川的幫助,給這個將死的家族注入了新的生機。據說朱老爺子死的時候,是帶著笑去的。
臨終前,他將小輩們叫到身前,交代了後事。遺言裡頭,他說死後想和妻子女兒葬在一起,下輩子還做一家人。
這個傳奇式的人物離開了,也帶走了謝牧川的一大助力。從此以後,找尋陸悠的這條路,又要多上不少坎坷。
參加完朱佰鴻的葬禮,謝牧川又轉道去了陸悠的學校。
少年不知道何時才能回返,可謝牧川也不能讓他的學業就此中斷。在跟學校做了簡單說明後,他為陸悠申請了休學,期限未定。
臨出校門時,卻意外碰到了陸悠的高中同學。
之所以會認出這個人,是因為謝牧川曾和他有過一面之緣。可他實在是對曾經的陸悠不怎麼上心,一時間竟喊不出名字來。
是吳言先認出他的車,又主動跟他打了招呼:「謝叔叔好。」
看謝牧川面露疑惑,他只好自我介紹:「我叫吳言,是陸悠的同學。嗯——就是跟他一起罰過站的那個。」
他這樣一說,謝牧川就想起來了。那次陸悠還動手打了架,鬧到最後請了家長去處理,也就是他自己。
吳言道:「謝叔叔,陸悠沒來上學嗎?我找他好幾次了,都沒碰到人。打電話發信息也沒回。」
謝牧川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說:「他生病了,在醫院。」
吳言:「啊,嚴重嗎?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謝牧川:「我把他送到國外去療養了。」
第四十八章 新的開始
吳言:「這樣啊。那看樣子,只能等他回來再見面了。」
謝牧川記得陸悠說過,他之所以出手,是因為有人逼吳言帶煙,他看不慣才出手相助的。
那時他忙著生氣,根本顧不得聽陸悠的解釋。如今看見吳言,才恍惚間借著他看到了當日那個肆意又張揚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