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露水未乾,枝葉飽滿,一看就是剛剛從枝頭採摘下來的。
「請問是幸運蛋糕店嗎?」外賣員問。
程舟∶「是。」
「您的鮮花請簽收一下。」外賣員將鮮花遞給她。
「誒,好。」程舟拿起小票一看,上面只寫了店名,連收件號碼都是店裡的電話。
不知道是誰送的。她有些疑惑,抱著花進門,一看到陸悠,又豁然開朗起來,喜滋滋地湊到他面前,問∶「許悠,這是你買來送給我的嗎?謝謝!」
這並非是他所為。陸悠伸手接過小票,即使遮蔽了付款者的四位數字,他還是一眼就辨認出是謝牧川的號碼。
這樣廉價的討好,簡直是在東施效顰。
陸悠喜歡玫瑰,但因為是謝牧川送的,喜歡便也成了不喜歡。
他拿起手機一通操作,片刻後,謝牧川收到了來自他的信息。
「不要再做這種自我感動的事情,我不需要。」
謝牧川飲了一口白開水,將那信息左看右看,唇邊掀起一絲苦笑。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做。像在較勁,跟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姑娘吃醋。
他以前送的那些禮物,除了那個實在不妥的乳釘,其他大都是千挑萬選的,價值不菲。可這些甚至都比不上一支普普通通的玫瑰花。
他把回信打了又刪掉,斟酌了很久,剛準備回信,就看到陸悠發過來一句∶「你什麼時候走?」
哪怕陸悠不在意他,可謝牧川的出現,還是打擾了他的生活。
再過一陣子……等你安定下來,或者……其實謝牧川心裡清楚,他並不想走。
那束玫瑰最終還是落到了程舟手裡,她將花束塞在玻璃瓶里,擺在客人一進門就能看到的地方。
外甥女懷春的表現,讓蛋糕店老闆留心起來。
程舟喜歡許悠,這在她眼裡不是什麼秘密。
雖然許悠在她店裡做事勤快,很少缺勤,人也長得白皙漂亮,可畢竟是給外甥女找對象,她還是決定旁敲側擊一下對方的情況。
這不,她找機會做了一桌子好菜,留陸悠在他店裡吃飯。雖然程舟今天不在,回家去了,倒也罷了,省得鬧得她紅臉。
「小悠,你家裡幾口人呀?」
陸悠筷子微頓,不知道要怎樣形容自己混亂的家庭情況。他常在米粉店,給那邊編的理由是,跟家裡關係不好,父母喜歡虐待小孩,不得已才離家出走。
可面對老闆的詢問,他思來想去,回答道∶「父母還在,不怎麼來往。我一個人住。」
「我聽小舟說,那個常來店裡的男人是你叔叔,他是來接你的?」老闆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