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陸悠扒了口飯,道∶「我沒想回去。」
「那房子和車,你應該是沒有了?」老闆稍微有點失望,雖然陸悠長得很好,可這條件還是太差了點。
父母不來往,以後就沒人能幫著照顧小孩。
他工作又不穩定,想必也養不了多出的幾張嘴。
「房子……有一套,在H城。」陸悠想起了謝牧川給他的那套大平層。
雖然當他是「陸笙燃之子」的時候,謝牧川將他定為了繼承人,大部分的產業和股票都會由他接手。
可隨著身份暴露,謝牧川又把袁星堯公之於眾,想必那些原屬於他的福利都沒有了。
雖然本就不是他該拿的。
只有那套謝牧川隨手送出的房子,房本上寫著他的名字,算是唯一屬於他的資產——如果謝牧川不強行索要的話。
然而他所不知的是,謝牧川並未更換過遺囑,甚至在原有的基礎上,又給了他更多東西。
而老闆在聽完他的話以後,眼睛又重新亮了起來。
雖然她覺得陸悠有誇大的成分,但如果是真的……那可是H城,寸土寸金的地方。在那裡有套房子,少說也得幾百上千萬了。
她又熱絡起來,繼續問那房子的地段、面積、價格,越問,越滿意。
陸悠並不想提及H城的任何事,好在老闆很快換了話題∶「你是高中畢業還是?」不會是初中學歷吧。
陸悠神色有些落寞。如果沒有發生那些事情,或許他現在已經拿到畢業證了。
畢竟是自己辛辛苦苦考上的,他又怎會不想讀完呢。
「是一本。」
「那真是太好了。」這樣一來,也算是門當戶對了。老闆娘這下越看他越滿意,忙不迭往他碗裡夾菜。
「小悠,離這十公里外有個大型遊樂園,周末有特惠活動。你帶小舟去玩兩天,工資我給你照發。」
「啊?」結合剛剛她那一通詢問,陸悠隱隱覺得,她似乎誤會了什麼。
老闆道∶「啊什麼啊,男孩子要主動點,難不成要等女孩子來倒追嗎?」
「我和程舟不是……」
「我知道,朋友嘛。就這麼說定了。」老闆還以為這是男女之間搞曖昧的小把戲,殊不知這是陸悠的真心話。
在被謝牧川傷透後,他就斷了跟人交往的心思。而且經歷過沈彥廷那樣殘酷的對待,他便常常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一為遮掩傷疤,二也是怕別人觸碰到他的身體。
在他看來,他這輩子無非是寂寂一生,孤獨終老。卻沒想到老闆會在這裡亂點鴛鴦譜。
但既然能照拿工資,還能出去玩,而且遊樂園……他想去遊樂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