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話題上,謝牧川連繼續虛與委蛇的耐心都沒有,匆匆結束了話題,支付了帳單後,便起身離開。
程老闆只覺得他態度奇怪,卻絕對想不到,這個以小悠親戚身份出現的男人,會是外甥女最大的情敵。
離開茶館後,謝牧川幾乎馬不停蹄就到了米粉店外,隔著一層玻璃窺探著在裡面工作的陸悠。
陸悠頎長的身體裹在棕色的工作服下,隨著每一次彎腰的弧度,都會將襯衫的褶皺拉開,又疊起。
謝牧川眼睛眨也不眨地窺探著他。比起在蛋糕店,他更喜歡陸悠到這裡來。這樣陸悠就不用被那個女孩子纏著,他也用不著被妒火燒心。
他的目光太過熾熱,現在又正值客人稀少的午後,陸悠幾乎沒花多久,就發現了他的蹤跡。
在遊樂園密室里說的那些話,一半是因心中惶然脆弱而失語,另一半,只是為了表態和拒絕。
可那些話,卻反被謝牧川窺見了他的心聲,被看破他心底還記掛著那些過往的事實,也讓謝牧川找到了突破的縫隙。
陸悠卻不願意跟他多加牽扯,愛也好,恨也罷,他對謝牧川已經喪失了全部的信任,那建立在上面的任何情感,都會變成空中樓閣。
幸而謝牧川這次還在識相,沒有刻意來打擾他工作,只是在櫥窗外靜靜看了他半晌,就不見了蹤影。
細細數來,謝牧川到這裡已經快半個月了。這對於管控著龐大產業的謝牧川來說,是非常奢侈的事情,或許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被繁忙的事務召喚回去,徹底從他的世界消失。
再耗著吧,等謝牧川對他的新鮮勁過了,就不會來打擾了。
抱著這種想法,陸悠忙到晚上下班時,突然發現回家的路有了幾分變化。
原本這條巷子是沒什麼燈的,只能靠著兩邊房屋裡透出的光來照明,可現在路邊卻多了兩條明亮的燈帶,花圃里也燃起了閃耀的燈球。在高處,紅橙黃綠交錯的彩燈順著牆邊一路蔓延,像落了滿天的星星。
原本昏暗的回家路,現在被布置得燈火通明、五顏六色,仿佛他一時間誤入了什麼夢幻國度。
就這麼繼續往前走了幾十步,他果然在路邊一棵高大的香樟樹上,看到了始作俑者謝牧川。那人正腳踩梯子,在往樹枝上掛月亮形的太陽能燈。
他似是忙了好一會了,上身衣服都已被汗水浸濕。一低頭撞見陸悠的目光,便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順著梯子攀爬下來。
陸悠沉默不語地看向他,目光先是打量,然後便成了輕蔑。
他不明白謝牧川為什麼總要做這些無意義的事情,自以為是,自我滿足。他不需要謝牧川為他做任何事,只要男人遠遠離開,不再打擾他,就是最好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