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牧川勉強順平呼吸,做人的禮貌讓他努力想著說辭,可嘴卻已叛變了指揮,直截了當地說道:「不行。」
程老闆滿臉錯愕,顯然沒想到對方會拒絕。在她看來,自己外甥陸悠,已經算遷就了。如果不是許悠那小子長得好,性子好,又勤快,她才不樂意呢。
但短暫的怔愣後,她很快便問道:「為什麼不行?」
謝牧川在拒絕過後,也想起了陸悠還在她手底下做事,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因此想了想,給了個解釋:「悠悠還小。」
程老闆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還小什麼呀,都22歲的人了。像我們這個年紀的時候,都當孩子媽了。」
沒等謝牧川發言,她又說道:「誒,他們小孩子的事情,我們還是別插手的好。再說了,你又不是他爸爸,他要真喜歡,你也攔不住他。」
謝牧川抿住唇,神色有幾分不悅。
他倒的確忘了,他既不是陸悠的父親,也不是他的親人,他們沒有血緣關係,更沒有管束義務。他只是從陸笙燃母家把他帶了過來,他們不過是住在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
陸悠如果真想跟程舟在一起,他完全沒有阻止的資格。
程老闆和程舟是一脈相承的神經大條,甚至沒發現謝牧川神色不對,只擠眉弄眼八卦道:「你沒發現他倆有點意思嗎?程舟天天圍著許悠轉,你又什麼時候見過許悠對別的女孩這麼上心過?」
程舟喜歡陸悠,謝牧川承認這點。
可陸悠……他也喜歡程舟嗎?謝牧川努力想在腦海中搜尋陸悠愛一個人的表現,但他對那個階段陸悠的印象實在少得可憐,他只記得陸悠興高采烈帶回來的那朵玫瑰花,記得他對程舟綻放的笑容,越想,越覺得心潮難平,嫉妒暗生。
他是我的,誰也別想把他奪走。謝牧川在心裡陰暗地想。
他跟我在一起生活了八年,他的每一個習慣,每一個記號,每一絲情動的反應,只有我最清楚。
可他甚至不能把這些話公之於眾,仿佛從這一刻起,他才是陸悠那個見不得光的情人。
「誒呀,怎麼這副表情。」程老闆還以為他是不舍,連忙勸慰道∶「他倆郎才女貌、情投意合的,說不定過不了多久,你就能喝上他們的喜酒了呢。」
絕對不行!
他可以忍受陸悠身邊有別的追求者,大不了他們公平競爭。可他絕不能眼看著陸悠轉投他人懷抱,成為別人的丈夫,或是父親。
光是想想,他都快要被妒火燒紅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