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悠回了家,將小洋房擺在了遊樂場旁邊。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在構建一個屬於自己的小天地,一點點補全它的設施。
或許以後可以在旁邊加座山,再加個泳池,這就是他所期待的「家」的樣子。
他趴在桌上看了一陣,忽聽得外面電閃雷鳴,像是要下雨了。
他猝然跳起,想起天台上那兩隻小兔子,忙不迭往樓上跑去。
他跑得匆忙,渾然忘了這兔子還有它真正的主人。
等他上樓,才發現兔子已經被放了出來,而一身黑衣的謝牧川就蹲在籠子門口,正在往裡面添食。
而此時男人已經發現了他的蹤跡,再退回已經來不及了。
謝牧川看見他,露出一個笑容,又將托盤裡的糞便倒進早就準備好的垃圾桶里,再用清水把它洗淨。
「有遮雨棚,它們不會被淋濕。當然,你要是喜歡的話,可以隨時來看它們。」謝牧川的語氣非常自然,仿佛這兔子是他們的共同財產。
陸悠卻覺得尷尬,男人太過了解他,每次都能將他的心思看透。
謝牧川在清理,兩隻白糰子就在外面胡亂蹦躂。先是撓撓兔糧袋,又四處溜達著熟悉地方。
有一隻跳著跳著就到了陸悠腳邊上,許是熟悉他的氣味,賴著不肯走,又來扒拉他的褲腿。
陸悠怕它們被雨淋濕,想把它們抓回籠子。於是他彎下腰去,揪著兔子耳朵,把它提了起來。
「不能這樣抓!」謝牧川連忙提醒。
卻還是晚了一步。兔子最近吃胖了一些,體重全墜在兩隻耳朵上,一吃痛,就抬起兩隻後腳來踢他。
等謝牧川趕過來時,兔爪已在陸悠手上撓出了幾道血痕。
陸悠痛叫一聲,下一刻,手腕已經被匆匆跑來的男人抓在手裡。
謝牧川看著那手上新生的傷痕。雖然傷口不深,他的臉上還是顯出幾分擔心。
「沒事。」陸悠有些尷尬。
男人卻說:「待會我幫你塗藥。」
他三兩下將小傢伙們放回籠子,又確保擋板和遮雨棚能頂住風雨,這才領著陸悠離開。
陸悠剛走進門,謝牧川就拿著醫藥箱趕了過來,讓他連關門都來不及。
屋子狹小,謝牧川搬了凳子,陸悠就只能坐在床上,由著男人捉起他的手,給他處理傷口。
先是用清水沖洗,再塗碘酒,又用棉簽蘸了藥膏塗抹,最後才是創可貼。
他的動作非常熟稔,仿佛早已做過很多遍。
陸悠卻覺得他有點小題大做。不過一點皮外傷而已,比起從前,又算得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