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覺得,他可以再大膽一點。
於是他湊過去,在那張櫻花般的薄唇上親了一口。
陸悠沒有阻止,他似乎早已預料到這樣的結果。
他的放任助長了謝牧川的勇氣,於是男人順勢加深了這個吻。
一時間,耳邊只剩下唇舌接觸的曖昧聲響,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亂了。
第七十七章 互舔傷疤
謝牧川連聲音都放得很輕,像是生怕驚走了他。
原本他是不配的。
他不過是借著陸悠酒醉,反抗不了自己的行為,又仗著沈彥廷剛死,圖他的一分感激。
也許明日一早,陸悠又會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將他一把推開。
但最起碼,在這一日,讓他們徹徹底底地相擁,用身體來訴說對彼此的思念。
謝牧川率先解開了陸悠的衣服,帶著魔力的手指一路往下。
陸悠不適地扭開了臉,儘管他對謝牧川的排斥比對別人要小一些,可這樣的行為,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還是有些越界了。
尤其是男人的指腹撫觸那些煙疤時,他的身體便難以克制地開始顫抖。
他想起了那一切。
可謝牧川很溫柔,他在試圖感受他的痛苦,用指腹,用目光,用那顆心。
沈彥廷留下的鞭痕集中在背部,正面大多是這些綻放的惡之花。
謝牧川心疼又愧疚,哪怕陸悠的傷疤已經癒合,他卻好像還能跟他一起疼痛。
當他看到陸悠大腿上那個分外明顯的「彥」字疤痕時,更是難受到無以復加。
他的悠悠,被他親手丟棄在暗巷裡的愛人,還沒來得及長大,被迫經受了最慘烈的成長。
在絕望中破碎,又拼合。
謝牧川的吻落下去,如膜拜神明的虔誠信徒,將嘴唇印上了那個傷疤。
陸悠難堪地縮了縮,想要躲避。
這是隱藏在他身上最深的恥辱,雖比不得滿背的鞭痕明顯,卻如畜生的標記一樣,讓他無法掙脫。
他曾試過用刀痕掩蓋,卻最終放棄了自我摧殘。
就算遮住了又能怎麼樣,屬於他的純粹天真,也早就消失不見了。
謝牧川日日為他擦身塗藥,對他身上的痕跡一清二楚,一眼就能看出那幾道刀疤是新長的。
一想到陸悠是以怎麼樣的心情刻下這些痕跡,他就覺得自己真是罪該萬死。
「悠悠,答應我,不要再傷害自己,」他說,「不要用我們的錯誤……來懲罰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