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個玩具,喜歡,就哄哄,不喜歡了,就扔到一邊。
是男人慾//望的承載物,甚至都算不上一個完整的人。
沈的出現不過是擊碎了他的幻想,謝牧川的電話才讓他徹底絕望。
「不是,」謝牧川緩緩搖著頭,「從來……都不是……」
他雙眸含淚,傾吐著早已在夢遊時說過無數次的愛語:
「我只是太遲鈍,太驕傲,總以為你離不開我,才那樣放肆和輕慢。在你被沈彥廷抓走以後,我就已經後悔了。可直到徹底失去你,我才直到自己有多愛你。」
「對不起。」
他將忐忑不安的愛人一點點拉進懷中,將鼻翼埋在他的發間,以感受他的存在。
「我知道從前的我十惡不赦……可我們還會有很多個八年,我把餘生都交給你,向你證明我的愛,好嗎?」
陸悠將腦袋窩進他懷中,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理智上,他不該對謝牧川讓步。
可情感上,他的確無法掙脫。
他們的隔閡因沈彥廷而起,也因沈彥廷的死而落幕。
如果謝牧川說的是真的呢?如果他真能做到他所說的一切,那麼跟他回去,又有何不可呢?
最起碼,不用再漂泊了,不是麼?
見陸悠沉默不語,謝牧川再次給他餵下一粒定心丸:「就我兩個人,沒有袁星堯,沒有陸笙燃,更沒有那些說人短長的傭人,只有我們倆。」
他凝視著陸悠的雙眸,言辭鑿鑿:「我會給你一個家,請你再信我一次,好嗎?」
也許是他開出的條件實在太有誘惑力,陸悠在沉吟許久之後,終於緩慢又堅定地,點下了頭。
這或許是謝牧川三年來最開心的一天。
從陸悠答應他以後,他就興高采烈地抱著陸悠下樓,先將他放到小床上,又馬不停蹄地衝進廚房裡,給他做了三菜一湯。
男人一臉獻寶似的表情,湊過來道:「嘗嘗。」
第七十八章 告別小鎮
陸悠沒有馬上動筷子,只是有些疑惑地伸出手去,挑起了男人右邊額發。
從昨日起,他就留意到了這道傷疤,卻一直沒來得及問他。
他記得,在他們分別之前,這道疤本是沒有的。而且它看上去年份已久,明顯不是最近長成的。
「怎麼來的?」他問。
謝牧川略有些尷尬,甚至於不好意思。
過了一會兒,他才輕輕地說:「那天在跨江大橋上,我本是要去追你的……如果不是那輛車突然衝過來,可能就趕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