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白逸。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在心裡無限的希望這一切只是錯覺,沐白逸不會出事,這一切都是他多慮了。或者沐白逸只是太累了,睡著了,所以沒聽見而已。
保安敲了半天的門也沒人回答,幾人對視一眼,只能用盡全力將門撞開。
裴疏予率先一步走了進去,等到推開臥室的門,他的視線便僵住了。
因為床上躺著兩個人,那兩人姿態親密的摟在一起相擁而眠。
幾個保安有些尷尬,因為似乎只是睡著了,所以才沒有聽見。他們正想問裴疏予怎麼辦。裴疏予已經大步走了過去,掀開被子將沐白逸扒拉起來。
第160章 你就算落魄了,我...
「沐白逸,沐白逸……」他又搖又喊了許久,沐白逸都沒有反應。他猛的站了起來,朝著看熱鬧的保安喊了一聲:「救護車……」
曹琅連外套都沒有穿,就這麼穿著單薄的襯衣坐進了車裡,車在道路上飛快的行駛,他的心卻沉了下來。
這都叫什麼事。他揉著太陽穴,幾乎是將車衝進醫院的。他連電梯都來不及等,便直接爬上了十樓,等他氣喘吁吁的趕到,沐白逸和李靜已經被轉到了普通病房。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默默的看著裴疏予伏在沐白逸的身上。
他與裴疏予認識已經十幾年了。兩個人不是同學也談不上朋友。要說的話,就是合作人吧。他是職業的投資人,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挖掘別人的秘密,看著別人崩塌下去。遇見裴疏予只是巧合,他甚至還從裴疏予那裡撬走了一個項目。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因為裴疏予壓根沒在意,別人能使的手段,他一定能夠用。別人撬他一個項目,他也能搶別人一個項目。他就是這樣和裴疏予相識的,然後在合作幾次之後,就自然而然的成了朋友或者說合伙人了。
裴疏予明面上不能做的事情,都是他去做。直到三年前,裴疏予問他累不累。
他已經快四十了,這種缺德的事情做多了,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得到報應。所以他打算收手了,於是裴疏予將盛世送給了他。
他們相識的這十幾年來,他親眼看過裴疏予的心狠手辣,也親眼目睹的裴疏予的冷漠無情。他幾乎想不通這樣一個人會不會有弱點。但事實證明是有的。第一個是裴疏遙。第二個是沐白逸。
其實你也是個人不是嗎,一樣有下不來手的時候。
他在門外站了許久,看著裴疏予就這樣默默的坐在那裡,表情有些淡然。
「你看,我和他果然是絕配。」裴疏予突然笑了,他是對著曹琅說的。
曹琅只能走了出來,他想出聲安慰一下,但是無從說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