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疏予自己不是什麼好人,沐白逸同樣也不是。他不會在乎別人的目光和手段,他想沐白逸也是,所以他們兩個人才該是在一起的。
李靜就算要死,也要拉著沐白逸墊背,她到底是喜歡沐白逸呢,還是恨著沐白逸呢。如果裴疏予沒有出現在那裡,那麼再次見到的就該是兩個人的屍體了。
「這件事情,沐家會處理的。疏予,你就不要管了。」曹琅低聲道,他怕裴疏予會想著去報復李靜。但其實這樣的人並不需要他出手。
裴疏予沒有說話,只是捏著沐白逸的手,死死不肯放開。
沐白逸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他守著偌大的宅院,卻一個名字都喊不出來。夢裡他結婚了,卻連對方的臉都看不清楚。夢裡他花天酒地肆意瀟灑,但換來的不過是一聲你就不能安分一點的責備。他其實想過做些什麼的。他少時也曾做過項目也拉過合伙人,也想過靠自己的雙手拼出一個天地來。沐家的東西其實他都可以不要,也並不在意。但這個項目最終腰斬了。因為他是沐家的小少爺,因為他該擔的是沐家的擔子而不是小打小鬧的小投資。項目廢了,人也散了,他如他人所願回到了沐家。但開沒來得及施展拳腳,便被沐家一句你也大了,該結婚了,就推進了婚姻的殿堂。
從來都是沐家想要什麼,沐家希望他做什麼,沒人問過他想要什麼,想要做什麼。
他不是天生就喜歡男人,而是他發現和一個男人纏在一起不會存在這樣那樣的糾葛,至少不會有血緣上的羈絆。他們都說他冷漠無情像個瘋子,他要是真的瘋,李靜怎麼會一直出現。他要是真的瘋,就怎麼會在意一個沐子晨。他沐白逸的名聲本來就不好了,再多一個冷血無情拋妻棄子似乎也沒什麼吧。
他在最後見到了裴疏予。他想這才該是他的夢。可惜他夢到的是裴疏予毫不留情的離開了他。一個三年兩個三年,無數個三年的時間,他都找不到裴疏予了。他一個人守著那個約定了五十年的房子,不知道過往是夢,還是如今是夢。不知是他夢裡有了裴疏予,還是裴疏予的夢裡有了他。
裴疏予,我是真的想瘋一次,你願不願意陪我一起。
沐白逸慢慢睜開眼睛,覺得陽光有些刺眼,他抬手擋了一下,然後就看到窗邊站著一個人,他只看了一眼輪廓,就知道不是裴疏予。
「疏予呢?」沐白逸啞著聲音問道。
「他有事出去了。」曹琅淡淡的開口。
「是嗎?」沐白逸坐了起來,看著蒼白的病房,覺得有些好笑。他又問:「李靜呢?」
李靜同樣也已經醒來了,她失望的發現自己在病房裡面。她的面色變了好幾次,由溫婉變得猙獰,又由猙獰變得平靜。
「是不是很失望,你竟然沒有死。」一道嘲諷的聲音響起,她這才發現病房裡面還有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