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還好吧,陳導之前還說《倖存者》的主題曲讓咱倆唱呢。」
「那大概是因為後期把經費都花光了,請不起別人。」
「沒事,我有錢!」紀雲拍著胸脯道。
兩人吹著風,沿著寂靜的街道漫步,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不知過了多久,紀雲突然停下腳步,「宣哥,你不好奇我是誰嗎?」
宣奕睨了他一眼,「你又犯什麼毛病?」
「其實我不是富二代,是個見不得人的私生子。」紀雲沒心沒肺地笑起來,眼神卻十分落寞,「我一生下來就什麼都有,又什麼都沒有。」
宣奕捏了捏他的臉頰,「別太悲觀,回去睡一覺,然後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什麼。」
同樣的話,宣奕也在捫心自問,他到底想要什麼?
回到家時,郁溪的房間還亮著燈,他輕輕推開門,看見床上的人已經睡著了,只不過睡得不太安穩,隨時有醒來的跡象。
宣奕出於好意順手把燈關了,卻沒想到,下一秒郁溪忽然滿頭冷汗地坐起身,在漆黑的房間裡茫然無措地看著四周,他連忙按下開關,整個房間又亮了起來。
「你怎麼在這?」郁溪看見他十分詫異,緊接著狠狠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語,「還是該死的幻覺嗎?」
宣奕上前扯開他的手腕,強迫郁溪直視自己的眼睛,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郁溪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找回一絲真實感,「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才。」宣奕見他情緒穩定下來,沒好氣地鬆開手,「怎麼一個兩個都這副德行,睡覺不能關燈。」
郁溪躺回枕頭上,看著宣奕離去的背影,他控制不住去想,另一個不能關燈的人究竟是誰?
想來想去也沒有答案,回過神時,宣奕已經洗完澡,穿著睡衣回了自己的房間。
關門聲不大,卻勾起了郁溪藏在心底的渴望,他穿上拖鞋走到宣奕房間門口,推開虛掩的門。
房間裡一片漆黑,只能模糊看見床上的輪廓,他往前邁了一步,突然聽見宣奕的聲音響起。
「我現在沒興趣。」
郁溪停頓片刻,還是走到床邊,他沒有掀開被子,就在床的一側悄無聲息躺下,像一隻乖巧安靜的貓。
宣奕等了半晌,聽見身側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緩緩翻了個身,將自己身上的被子摺疊過去,蓋在了郁溪身上,那一刻,他忽然發現郁溪的睡顏漸漸變得模糊,無論如何湊近,都看不清楚。
[叮咚!系統檢測到您的人類轉化指數已超過70%]
原來如此。
宣奕緩緩閉上眼睛,他現在的視力變得和普通人類一樣。
第二天早上,雷聲陣陣,窗外陰雨連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