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伯父有意整頓鹽業,如今的巡鹽御史快要卸任,皇伯父似乎有意選你作為接任者。”梁王世子接著說道:“只是江南鹽稅動不得,應以穩為主。”
邵瑜心底一沉,他已經明白了,這個未來新帝,與自己不是一路人。
建德帝無子,早就有意在宗室子弟中選出一個繼承人,梁王世子作為建德帝最寵愛的後輩,贏面很大。
但邵瑜想著,世事無常,日後如何,猶未可知。
“殿下應當知曉,江南鹽業,如今已如沉疴舊疾,到了不動刀子不行的時候了,如此,殿下還覺得穩得住嗎?”邵瑜問道。
梁王世子輕笑一聲,道:“這動不動刀子,本王說了算。”
“那殿下應當也聽過一句話,叫做:道不同不相為謀。”邵瑜說道。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世上吃敬酒的人多了,總要有幾個不吃的,不然豈不是太無趣了。”邵瑜說完,起身徑直離去。
他剛出雅間,便見外頭大廳里,臉上多了一道疤的鄭潭,正遙遙的望著他,見他出來,朝著他遙遙舉了一下茶杯。
三日後,傳臚大典,邵瑜果真高中狀元,邵大郎隨著遊街的民眾,看著自己的弟弟頭頂簪花,騎著高頭大馬走在進士們最前面,激動不已。
“那是我弟弟!那是我弟弟!”老實人跟旁邊的人說道。
“是嗎是嗎?那你弟弟娶妻了嗎?”旁人見新客狀元年少英俊,頓時起了榜下捉婿的心思。
“娶了娶了,孩子都生了。”邵大郎高興的說道。
其他人立馬不感興趣了,這狀元爺再好,他也娶了妻,還不如關注一下尚未婚娶的其他新科進士。
“明明如芝蘭玉樹一般,怎麼就是個假男人呢。”永安公主站在泰興茶樓的最高層,往下正巧瞧見邵瑜打馬遊街而過。
梁王世子站在她身旁,笑著說道:“堂姐,這天底下容貌好的男人多得是,何必吊在邵瑜那顆歪脖子樹上呢。”
說話間,梁王世子往前一步,低聲說道:“弟弟府中如今來了個清客,有先秦蓼毐之能,堂姐若喜歡,不妨帶回去?”
那蓼毐便是靠著房中術,承寵於始皇帝母親趙太后。
永安公主低頭一笑,道:“你啊,就會討本宮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