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瑜笑了笑,說道:“趙叔,您喊小邵就好了,不用這麼客氣。”
“現在不一樣了,再那樣喊可不好。”趙隊長說道。
“咱們是一個村的,您也一直照顧我們家,我心裡一直拿您當叔叔看的,您這樣喊可就生分了,我可要不高興了。”
趙隊長聞言笑了笑,心裡對邵瑜又高看了幾分,以前他還覺得邵瑜不行,做事拈輕怕重的,但現在看著邵瑜得勢之後,已然進退有度,也沒有因此瞧不起人,是個能成大事的。
從前原身乾的那些丟人事,也全都被趙隊長解讀成了年少輕狂。
“那趙叔就托一聲大了,小邵啊,你托我的事都辦好了,你看,這是公社蓋的章。”趙隊長小心翼翼的從口袋裡摸出那張紙來。
邵瑜接了過來,還沒有打開看,嘴上已經說著:“趙叔辦事我是信得過的,最牢靠。”
“你還是看看,要是不行回頭我再幫你跑一趟。”趙隊長說道。
這張紙被疊的四四方方的,十分整齊,也能看出來趙隊長的用心。
邵瑜打開一看,見上面章已經全都蓋好了,他也完全確認無誤,便仔細的收進衣服口袋裡,朝著趙隊長謝了又謝。
趙隊長見此,心下一松,接著說道:“我家裡還埋著一些酒,不然晚上去我家喝兩邊,好好嘮嘮?”
邵瑜搖了搖頭,說道:“趙叔,明天還要上班,我怕喝了早上起不來,下次有機會,我請您。”
趙隊長聽他這麼說,想著邵瑜上班挺遠的,才剛剛上班,若是遲到了影響確實不好,也就不再強求,轉而想到在公社裡時,那裡的人跟他說的話。
“公社裡張書記知道咱趙家村這次出了一個書記秘書,還一直誇我們村子裡的水土好,養人,還想著什麼時候見見你呢。”
邵瑜笑著應了兩聲,但也知道這些都是客氣話,也沒怎麼放在心上,轉而卻說起了另一件事,問道:“趙叔,從前咱們隊裡不是有人組織開掃盲班嗎?怎麼現在不開了?”
“都不願意參加,我也沒辦法啊。”趙隊長提起這個事情也是大吐苦水。
上頭辦掃盲班本來是好意,但執行起來卻千難萬難,一來鄉下人家很少有會看重讀書的,二來鄉親們年紀大了也不願意學習,況且學習沒有成效,也十分打擊積極性。
邵老娘便去過幾次這種掃盲班,不過她大多是晚上過去蹭煤油燈。
掃盲班的學生沒精打采,連帶著老師也教的毫無積極性,因而辦了一段時間就沒開了,那間屋子依舊空在那裡。
“如今夏季不算多忙,我之前開荒的時候看到,似乎也沒有剩多少荒地了。”邵瑜說道,鄉下人家,土地是命根子,但趙家村地理位置不好,山多地少,開荒難度也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