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花更多的時間陪在溫頌年身邊。
於是乎,那些相比之下,因此而變得不起眼的事情就是應該被段景琛捨棄的累贅。
溫頌年說這句話的時候挺著胸脯,得意洋洋:「我這麼優秀,這麼好,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跟我一起來占用你的時間嗎?不可能!」
「所以你以後不要總是把外人的評價作為社交的唯一考量。」溫頌年搖頭晃腦,「你還可以想想這個人到底配不配跟溫頌年相提並論,如果他不配的話,那就也不配跟溫頌年的男朋友相提並論。」
段景琛當時覺得自己光看著溫頌年都好似朽木逢春,綿綿不斷的生命力從眼前透過愛意蔓延進他的血脈里。
段景琛已經明明已經過了世俗意義上的青春生長期,來到人格已經相對穩定的二十一歲。
可他卻仿佛這時才開始抽枝、才開始發芽、才開始被正確的愛滋養,步履蹣跚、跌跌撞撞地試圖成為一個心靈健康的人,然後好好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段景琛!」
段景琛猛地回神朝聲音的來源望去。
溫頌年正笑著站在教學樓正門的台階上,在紛至沓來的人群中,旁若無人地向自己揮手。
在兩個人對上目光之後,溫頌年立刻從台階上三步並作兩步地跑進了段景琛的懷裡。
段景琛沒有後退踉蹌,而是穩穩地把人抱住。
他第一次試著忽略其他人的側目而視,只是盯著自己面前的人:「考得怎麼樣?」
溫頌年在段景琛懷裡迫不及待地蹦了兩下:「我問你,『徐霞客遊記』用英語要怎麼翻譯?」
「Xu Xiake's travelogue?」段景琛脫口而出。
溫頌年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垮了。
段景琛見狀沒忍住問:「你翻譯成什麼了?」
溫頌年微妙地靜了兩秒,然後緩緩道:「Xu Xiake's Vlog……」
段景琛沉默片刻:「兜兜,徐霞客那個年代還沒有視頻博客呢。」
溫頌年生氣了。
他對這次英語六級的出題人很失望,為什麼要出自己不會的翻譯題。
段景琛牽起溫頌年的手,把人往停車的地方帶:「沒關係的,六級得分的主力還是在閱讀和聽力,通常翻譯和作文大家都拉不開太大的差距。」
「那你快誇我。」溫頌年癟著嘴巴。
段景琛笑了起來:「兜兜好棒啊,哪怕很討厭聽力練習後來也一直在堅持,每天整理閱讀題里不會的單詞都越來越少,作文模板也都好好地背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