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異常混亂,像是一場無休止的廝殺,只有你死我活。
沈最奮力推著車門,但被死錮的車門根本無動於衷。
他看見謝司衍固執的朝著他死撲,身體卻被不斷扯回去,看見方銘手上刀子狠狠插進謝司衍肩膀,看見謝司衍望向自己時那種無盡的偏執與痛苦。
這些所有他看見的場景都像是一把把刀子,不斷的插進他的胸口。
沈最不清楚揪著他心臟的大手所帶來的完全不舒服的痛感,為的到底是受傷的方銘,自己。
亦或是......謝司衍。
明明,他對謝司衍的恨,應該鑲嵌在骨頭裡面,心裡,刻骨銘心。
一瞬間,沈最發現,他經歷的是一場永不會醒來的噩夢。
終於,謝司衍擺脫了束縛朝著沈最衝上來。
「砰!」的一聲突兀的槍響,崩在了謝司衍腳下。
沈最拿著槍,瞳孔突兀,死瞪著謝司衍:
「別過來。」
細聽之下,他的聲線是顫抖的。
而躺在地上的方銘先是因這一聲槍聲愣住,然後緊接著,他突然嘶吼:
「殺了他沈最!殺了他!想想他對你做的,不殺了他,他一定不會放過你!」
這聲音驟然闖進沈最的耳朵,他瞳孔緊縮,慢慢的,他手上的槍上移,直直的對著謝司衍。
但謝司衍似乎對著沈最的槍毫不忌憚,他冷靜下來,面上浮出笑意,但卻顯得異常苦澀。
「我想將你留在我身邊,想占有你擁抱你,從最開始的欺騙去尋找我的地位到之後為了能和你站在一起。你恨我,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讓你去相信我愛你,但我知道,沈最。」
他一步步走過來,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著沈最,用那種不疾不徐,卻直擊人心的聲音:
「不是你需要我,一直以來,都是我真正的需要你。」
第79章 死遁
大雨滂沱,雷聲還在繼續響徹山谷,絲毫沒有停歇的痕跡。
謝司衍話音落下,聲音已經被風吹散,但又似乎一直盤旋在沈最耳邊,經久不散。
半晌,就在眾人屏住呼吸,等待著沈最的回答時,只見沈最手上的槍放了下來,面色異常平淡:
「我不屬於任何人。」
沈最抬眸,望向謝司衍一字一句說:
「更不可能屬於你。」
謝司衍垂眸,睫毛微微顫抖著,在眼窩打下一片陰影。
半晌再次抬眸後,他目光灼灼,出奇的冷靜且堅定:
「沈哥,死亡威脅不了我,如果你想,你可以隨時取走我的生命,但我對你,勢在必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