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司衍眼眸顫了下,大步走了上去。
沈最按著不斷痙攣,關鍵時刻掉鏈子的胃,心下狠狠的罵了句髒話,很快他的額頭就冒出了汗。
他強撐著想要起身,可腳下不穩猛地就扎進了一個人的懷中。
一瞬間,那股在悄無聲息般已經滲透到骨子裡,深處寒冬時山間松露的熟悉信息素不由分說的鑽進沈最的鼻腔。
「沈哥小心。」
頭頂傳來嗓音,沈最在愣怔中,被攙扶的手臂像是被火狠狠燙,一下子直起身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你他媽離我遠點!」
沈最怒斥著,但胃中又是一陣疼痛,撐住了牆壁。
「你滾,有多遠滾多遠,別讓我見到你。」
他嗓音有些虛弱,謝司衍看了他一眼他放在胃部的手,然後果真就轉身離開了。
沈最餘光察覺到走遠的背影,緩出一口氣靠在了牆壁上。
他知道謝司衍不可能臉皮薄到自己罵了一句就真的聽話,一定還會回來。
他現在應該要儘快離開,要不然那個瘋子回來後,指不定又要對他發什麼瘋。
可沒想到,就在沈最緩的差不多,再次起身的時候,謝司衍已經回來,到了他的面前,先是將擰開水瓶,然後拿出藥,都準備好後一齊遞了過去。
「知道自己有胃病,就不能喝這麼多酒,沈哥先把藥吃了,等回去的時候我去給你買些養胃的粥,喝了應該會更舒服些。」
聽著他如此嫻熟親切的語氣,沈最難以置信,一把將他遞過來的手打掉:
「謝司衍,你有什麼臉在我面前裝成這個樣子!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叫人噁心。」
謝司衍望著晃出瓶口浸濕了自己一袖子的水,眸色暗了暗,再次將手上的東西遞了過去。
「對,沈哥說的沒錯,但你現在身上虛弱沒力氣,一定不會願意我在大街上強制性餵你吃,用手,或者用嘴。」
沈最冷眼瞪他,謝司衍面色毫無波瀾:
「所以沈哥吃藥吧,吃完藥緩過來,才能繼續打我罵我,到時候我絕對不會反抗。」
半晌,沈最仍瞪著他,一把奪過他手上的藥和水。
謝司衍望見他吃藥的樣子,一絲水珠順著嘴角滑過細白,略顯青色血管的脖頸,最終隱沒在衣領之下,眸色沉了沉,但臉上溢出了微笑。
「沈哥,我好想你,這一年裡我每一天都在找你,現在終於找到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
「找我做什麼?還想要囚禁我,然後關在你那個渺無人煙的別墅里,過每天都看上去像傻子一樣等著你來上的日子嗎!」
喊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沈最手上的水瓶狠狠的砸向了謝司衍的胸口,水漬瞬間讓謝司衍前胸的衣服浸了一大片。
可謝司衍像是毫無察覺:
「我想補償你,沈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