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他似乎像是哪根弦炸了,這味道刺激他的頭皮,讓他胃中翻湧,血液流過的身體每一處都在瞬間被烈火焚燒。
剛才他認為謝司衍碰上自己的瞬間,不是瞬間,已經過了不知多長的時間。
剛才的動力也不是未知名的,是謝司衍餵他喝了大量的血,血中的信息素減輕他的熱/潮,讓他恢復了少許的力氣。
沈最眼神難得呆愣的望向了謝司衍。
謝司衍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他強撐著嘴角扯出一個笑,卻發現自己好像笑的很苦:
「沈哥醒了...別生氣,不會有下次,我給劉崢打電話了,他會來解決....」
大量失血讓他聲音異常虛弱:
「我錯了....沈哥,我後悔了,後悔當年騙你,後悔把你變成Omega,後悔囚禁你,沈哥說的對,這些回憶真的太噁心,放不下也放不掉,你多恨恨我….」
說到最後他頓了下,眼角有淚滑落,又自嘲的笑:
「算了,我不值得你恨,如果我能活下來,我想...重新創造回憶,我想對你好。」
就算到最後,他也從沒說過要放下沈最,離開沈最.....
劉崢匆忙趕過來進屋的時候,被客廳驟然闖進眼前的一幕嚇的愣在原地不敢動。
空氣中哪裡都是濃郁的信息素,這是生理上的壓迫。
可眼前的像是進行了一場廝殺處處都是血跡和悲慘,才是精神最大的衝擊。
謝司衍昏躺在地上滿臉慘白,沈最就坐在地上靠在沙發上,他是清醒的,但又好像不清醒。
在劉崢剛進屋的時候,他正伸著手指探了下謝司衍的鼻息。
然後抬眸看向劉崢,那眸子中的神情劉崢說不清楚,但這輩子都忘不掉。
是毫無波瀾又有著波動,是恨又不像,是解脫又在掙扎,最終還是歸於平靜卻又略顯空洞。
「沒死。」
沈最平淡微啞的嗓音讓劉崢重新獲得了呼吸。
謝司衍確實沒死,但因為嚴重失血和腺體受損信息素流失過快被下達了兩次病危通知書。
這可能是謝司衍這些年受了這麼多的傷離死最近的一回。
而謝司衍是Enigma的事情讓沈最封鎖在醫院,整個醫院忙忙碌碌上跑下奔。
時不時又要被謝司衍昏迷中突然爆發的信息素折騰的兵荒馬亂。
能穩定謝司衍信息素的只有沈最。
所以這個時候,沈最就會靠著謝司衍的病房門,也不進去,就這樣緩緩的釋放信息素進行安撫。
整個醫院三樓只有他們和他們的信息素,謝司衍的血很管用,沈最有好長時間都沒有犯過潮/熱。
他這麼做的理由有很多,例如謝司衍引起混亂上了新聞自己也會受到影響,自己受到影響KJ就會受到牽連。
還有不讓不知道謝司衍住院真實原因的外婆關心等等。
可能最重要的就是,謝司衍可以死,但不能是因為救他而死,這給沈最的感受,就像是在彌補可憐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