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認那些都是屁話,他是一位癮君子,沈最就是救他命的藥,沒了藥,他一定會死,屍骨無存。
在昏迷的時刻,他半隻腳踏進了閻王殿,他清楚的感受到心臟停止的跳動,身體逐漸變得冰冷,觸覺聽覺和對周邊的一切感知都在漸漸褪去。
可他聽見了,聽見了沈最的話,他說,謝司衍,我原諒你.....
謝司衍腦海中這句話不斷地在迴旋,淚水模糊了視線。
他的沈哥,原諒他了,他最愛的人,終於原諒他了。
「沈哥....」
公寓樓下,謝司衍望著眼前人,艱澀的開口,他因為長時間的昏沉,每說一句話,喉嚨乾澀到似乎都在撕扯著聲帶。
可這兩個字,充滿渴求,激動到顫抖,就算是毀掉聲帶,他也要叫出來。
就像眼前人渾身布滿帶刺的荊棘,他也要抱上去,哪怕鮮血淋漓。
他對沈最的執著,早已無可救藥。
沈最被謝司衍緊緊抱著,謝司衍的淚水順著他的脖頸滑進衣裳里,寒冷的冬日,格外的滾燙。
沈最還舉著手機,表情淡漠,淡淡說:
「人找到了。」
話落便放下手機,沉默了。
這一個星期,他從未去過醫院看過謝司衍。
沈最承認自己依舊喜歡這個人,但是他想他需要時間去接受,或者說放下心中的擔子,去重新接受謝司衍。
以前沈最覺得喜歡謝司衍,這個囚禁他,對他造成不可泯滅的傷痛的人,是向謝司衍低頭,碾壓自己尊嚴的表現。
但方銘說過他沒有變,依舊是那個骨子裡高傲,不可一世,叫人欽佩尊重的好兄弟。
沈最那個時候的回答,是覺得自己變了好多。
可現在沈最想明白了,他變的不是骨子裡的本性,是為謝司衍一次次破的例。
就像他對江聿風說的,謝司衍有資格讓他恨,有資格和他糾纏一生,無外乎他愛謝司衍。
以前沈最不甘心,不想承認,現在沈最承認了。
在謝司衍三次以性命為代價,在殘破的土地中重新種上了花草樹木,任何能撫平傷痛的美好事物後。
用這種偏執,瘋狂的愛證明了他在沈最心中的地位。
不得不承認,謝司衍做的很成功。
沈最徹底承認了這份感情。
「沈哥對不起,我離不開你,我不想離開你,我那天說的都是屁話,我想讓你幸福,快樂,但我真的,只要還剩一口氣,我就想陪在你身邊。」
謝司衍低著頭,聲音哽咽無力,奪眶而出的淚水,懸在他精緻的下顎上,啪嗒滴落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