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起身,朝著謝司衍喊:
「傻子過來。」
兩個人距離不遠,方才的話全部落在了謝司衍耳朵里。
一瞬間搔颳了他所有的害怕和擔憂,只剩下源源不斷的甜,在心底蔓延,讓四肢百骸都變的炙熱。
謝司衍想,沈哥說他沒出息是對的,他現在好想抱著沈哥哭一場,親一下,再順帶滾一滾。
聽見沈最的叫喊,他將心底漫出來的酸麻全部壓了回去,走過去。
沈最朝著墓碑示意,淡淡開口:
「叫媽。」
謝司衍愣住,難以置信,他昨天說的話有開玩笑的成分在。
當然YZ就算不當改口費也給,但他沒想到沈最竟然真的願意讓他叫。
沈最見他盯著自己瞪著兩個眼睛不動,心想更傻了。
直接抬腳踹了下謝司衍的小腿:
「愣著幹什麼,叫啊。」
這一腳沒多大力道,但謝司衍竟然直接腿軟,瞬時咚的雙膝落地,就這麼直直的跪在了墓碑面前。
這操作給沈最看的都不免愣了一下,然後就聽見謝司衍略微帶著哭腔的嗓音叫了聲媽,緊接著就跟被打開了話匣子,開始發誓說一定對沈哥好,今生今世不離不棄等等。
聽得沈最額角直跳,順手捂住謝司衍的嘴:
「媽,下次再來看你。」
然後連拉帶拽的給人扯下了山。
清風拂過,綠樹常新,墓碑上的照片永遠定格,笑容明媚,無拘無束。
她將今生未曾得到的幸福,全部留給了她最愛的兒子。
臨近新年的前五天,方銘在海市大教堂舉辦了婚禮。
謝司衍知道方銘看不慣自己,也沒興趣在他們結婚的時候搞什麼不愉快,錢讓沈最幫著送到,但婚禮沒想參加。
可就在結婚的當天,方銘卻親口讓謝司衍過來,還仰著下巴跟謝司衍得意地說:
「讓你小子看看我有多幸福,羨慕死你。」
謝司衍見狀沒推辭,也難得沒和他鬥嘴,真誠的說了句「恭喜」,反倒給方銘說的很不自在。
禮堂鐘聲響起,新人在祝福歡呼聲中相吻相擁。
眾人湊一塊拍了張大合照,方銘難得沒給謝司衍踹出去,還破例讓他站在沈最身邊。
結束之後,沈最手裡多了把鮮艷的捧花,是林嘉樂給的,說是能傳遞幸福,沈最說了句謝謝,淡笑著接受。
所以等在教堂外的謝司衍,抬眸之際,就看見沈最沐光而來,西裝精緻,手裡多了束花,身後是飛舞的白鴿,和聖潔的教堂,美好二字便可概括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