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個坐在門口,一個靠坐在落地窗旁,一道門一段距離,似乎隔了千萬米,但謝時芒現在決定,去縮小這段距離。
他起身,稍微整理了下褶皺的睡衣,胡亂的抹了把掛著淚水的臉頰,泛著紅暈的臉頰小巧可人。
不得不說,他和他的哥哥般,長相都叫人難以忘懷。
常年的病痛沒有讓他有任何病態的蒼白,反倒更多了份脆弱的美感,哭起來更是既讓人心疼,又想欺負。
所以,當門打開的時候,映入眼帘的就是這樣想叫人憐愛的小鹿。
嚴朔坐在地上,仰頭望著他,逆著光的謝時芒,似乎比以往更加攝人心魂。
嚴朔知道不是時候,也不應該,但他心底那點暴虐想要將謝時芒抱在懷中嵌進骨肉的激動,在一瞬間上涌。
謝時芒擋住燈光,只是覺得眼前人的眸色似乎更深沉。
但對這種事只不過一次經歷,還是基本上在無意識昏沉間,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只不過對上這眼神,邁出門的腳出於本能的想要收回來,心底微顫,被當做獵物的感覺很不好。
謝時芒哭腔的嗓音有些軟糯,踹了踹坐在地上的人: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他這句話配上水光漣漣的小鹿眼沒有絲毫威懾力,更像是露出爪子的小獸在撒嬌賣萌。
嚴朔眸色一亮,五六年的心理研究,也可以說是瘋子的本能,幾乎是讓他立刻就探出了謝時芒當下的心理變化。
謝時芒對他這本探究的目光十分不滿,伸手將他的眼睛擋住。
輕而緩的呼出一口氣,半晌才開口:
「最後一次,嚴朔,最後一次,你最好識相。」
他什麼都沒說完似得,但謝時芒清楚的明白,嚴朔知道自己的意思。
因為在他說完之後,他明顯能感覺到嚴朔的身體微怔了一瞬,緊接著,呼吸沉重似有實質。
謝時芒被他的反應刺激的頭皮也有些發麻,屏住呼吸,心臟都緊張起來。
他隱隱覺得有什麼要發生,但卻說不清楚,就在他思考的這麼一瞬間,嚴朔猛然間突然起身。
謝時芒只覺得後背撞在門上,還未反應過來,便被緊緊貼近,他眨著小鹿眼無措震驚,但嚴朔叫他很快沒了思考的餘地。
嚴朔像是抱小孩般,把人放到了鞋柜上,不斷地追著他,激烈又深情。
謝時芒只能被迫,仰著頭承受著,眼角的淚水又無意間流了下來,被嚴朔細緻的輕柔的攝入。
嚴朔喜歡謝時芒笑,那笑意從不曾有過在意之物的他,目光頭一次的滯留。
而他更喜歡謝時芒哭,淚水便是刺激頭皮的催發劑,讓他所有的情緒在一瞬間得到巨大的滿足。
就像現在這般。
「一次也好,只要有就什麼都可以...」
他含著水意,輕聲說著。
謝時芒被他冰涼的手凍得一個機靈,猛地抓住他的手,微喘息,小聲抱怨:
「混蛋,你身上又濕又涼,我要是生病了,絕對掐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