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應呈:「不給。」
季凡靈盯著他,皺著眉:「那我給你叫個車去醫院。」
傅應呈:「不去。」
季凡靈:「……那我給你叫個車回家。」
傅應呈頓了下,掀起一點眼皮,盯著她。
這人就算醉了,外表也是冷冷的清明,雙眼皮狹長,開褶由窄到寬,眼睛又黑又深。
只是平時。
他眼裡不會有這麼多,直白的情緒。
「季凡靈。」
傅應呈又念了下她的名字,扯了下唇角,涼涼道:「你的良心,就這麼點兒。」
季凡靈眉心一跳:「那你要我怎麼辦?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難道想跟我上樓去沖自來水?」
傅應呈這次一聲不吭地站直了:「行。」
季凡靈:「……啊?」
傅應呈很慢地嘖了一聲,催促似的看向她:「我不是都說了麼……」
「——行。」
小區里高層建築樓擠樓,密集壓抑,物業形同虛設,未完工的電梯裸露著木板,角落裡放著桶油漆,開關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進屋,玄關處狹窄,堆滿了快遞泡沫盒,鞋架放不下的鞋擠滿了過道。
空氣瀰漫著股人多又缺乏通風的霉臭味。
傅應呈在門口停了一下。
鞋堆里有不少男鞋。
他不知道合租還能是男女混住。
季凡靈回頭看見他卡在門口,上前拉他:「不用換鞋,我一會正好要拖。」
去廁所要穿過客廳,餐桌上散亂地放著好幾份炸雞外賣盒和可樂杯,這是昨天晚上那對一號房情侶和朋友吃剩的垃圾。
他們倒也不是不收拾,但就是收得非常慢,不管怎麼催,非要放到發臭生蟲了才不情不願地收。
季凡靈拽著傅應呈的袖子,不想讓他多看,硬著頭皮走過客廳,把他帶到廁所,啪啪打開燈和排氣扇:「這里。」
廁所有台階,門框也低,傅應呈微微低頭,邁進去,打開水龍頭,弓著背,開始沖洗傷口。
裡面位置太窄,季凡靈不自在地站在外面。
她在廁所對面都睡這麼久了,除了剛來的那幾天覺得臭,現在已經完全免疫了。
不知道為什麼,傅應呈一來,她好像五官重新復甦了似的,臭味衝進鼻腔里,到處都髒亂得難以忍受。
本以為傅應呈絕對不會上來的,誰想到他立刻就同意了。
她也不好反悔。
別人讓她在家住了兩個月,她連讓他上樓都不肯嗎?
未免太小氣。
不過。
現在應該輪到他後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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