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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霜是被靈海里劍靈源源不斷地嗡鳴聲吵醒的,流血過多讓她本能的睏倦,可是劍靈實在吵鬧。
她皺眉睜開眼,坐起身,右手作拳狀,下一瞬本被宋望瀟抱在懷裡的浮冥劍轉瞬就出現在她的手上。
江辭霜抬眼望向不遠處的宋望瀟,警惕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魔族事先知曉了她的行動軌跡,在她的必經之路上偷襲了她,她雖將那些人全數剿滅,可自己也身受重傷。
想到這,江辭霜下意識伸手探向自己腰間,卻發現本該血肉猙獰的傷口卻被好幾層布料牢牢。
江辭霜觸碰到布料的手一愣,轉而用靈力探查全身,發現昏迷之前的傷勢居然有了緩解,她看向不遠處的宋望瀟,眸色幽深。
江辭霜撐著劍起身,這才發現自己身上蓋著一條被子,被子上淡淡的清香似有似無。
江辭霜將四散的靈力壓制,隨後起身走向地上躺著的人面前,握緊福冥劍,定定看著她,漆黑的眼瞳幽深晦暗。
方才她靈海中的神識顯示,情劫所處的方位和她的位置已然重疊。
垂在一旁的右手微微抬,帶著劍身一起橫在宋望瀟白皙脆弱的脖頸上,劍尖離皮膚似乎只有幾厘,仿佛只要她唯一用力,那活生生的人下一瞬便會失去生機。
手中的浮冥劍似乎在控訴剛才宋望瀟睡夢中一言不合就抱著它的行為,劍身不斷散發幽幽寒意,一如女人周身的氛圍。
宋望瀟本來睡得正香,卻總感覺有什麼陰冷的東西攀上了她的腳尖,而後迅速擴散全身,連帶著夢境都開始詭譎起來。
「好冷……」她嘟囔道,隨後緩緩睜眼,便冷不丁盯著她的江辭霜對視。
女人生得甚是好看,一雙清冷眉眼只淡淡望去便輕易讓人淪陷,夾雜萬千霜雪。
宋望瀟呼吸滯住,下意識目光躲閃,便看到離她只有咫尺之遠的劍身和她沾著血的白衣,呼吸當場滯住。
宋望瀟下意識打開儲物戒:「……」完了,不會要殺人滅口吧。
只是女人見她醒了,便移開視線看向四周,將劍身收回,仿佛剛才露出的殺意只是宋望瀟的錯覺。
見女人並沒有什麼要殺她的意思,宋望瀟這才稍稍放下了心,畢竟女人殺死她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而後她起身拍打身上的灰塵,不著痕跡地朝女人看了女人一眼,目光移到了她腰間被鮮血浸染的白布,似被刺痛,她下意識開口。
「這裡應當是安全的,只是你身上的傷還在流血,需要再重新包紮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