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怎麼同陰筱說她要去赴死啊,只單單一想這種場景,心中便滿是酸澀。
無奈的江辭霜定定看著宋望瀟印在門上的倒影,良久她轉移目光,看向放在床邊的衣裳,深嘆口氣,眸中滿是糾結。
宋望瀟調整好情緒,拿出法器在房間的四周布上結界,等她再開門回去的時候,看到江辭霜已經安然躺在了床上。
這時,宋望瀟才發現一個被她遺忘的巨大的問題。
一個房間裡只有一張床,她現在如果要睡覺的話,就只能和陰筱睡在同一張床上。
剛才還盤踞在心中的愁苦盡數散去,她現在全然被和陰筱睡在一起的念頭衝擊到了,臉頰暈起緋意。
雖然之前在破廟她同江辭霜並不是沒有睡在一起,但那時的情況極其簡陋,連床都是乾草鋪墊而成,說成是以天為被,以地為床也不為過。
可現在這裡是客棧,她是要在真正意義上的和江辭霜睡在一張床上。
宋望瀟不由得吸了口氣,藏在髮絲下的耳朵卻悄悄紅了起來。
陰筱事先說只要一間房,應該也早就知道二人會睡在一起了,她既覺得無礙,那宋望瀟也無需再扭捏什麼了。
想到這,宋望瀟便不再羞澀,脫下外衣,手顫顫掀開了床被躺了下去,身旁有人存在的溫熱非常明顯,尤其是一個無數次讓自己心動的人的存在,宋望瀟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再向心臟匯聚,她只能聽到黑夜中自己砰砰的心跳。
她只求今晚真的能睡著,而不是這樣干躺著至天明。
一雙素白的手輕輕抱住她的身體,而後探向她的後脖頸勾著她往懷裡帶,一瞬間宋望瀟未反應過來便觸及到溫暖,耳邊縈繞著屬於江辭霜的清冽的淡淡想起頃刻包裹了她,她不由得僵住身子。
「我明天不會有事的。」溫柔繾綣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宋望瀟在她的懷中輕輕呼吸,而後身後回抱住她,輕聲答道。
「嗯,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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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江辭霜早早前去參加宗門大會,宋望瀟站在房間窗戶旁看著她芊芊的身影,視線緊緊黏在不遠處那身穿白衣的女人身上,連她自己都沒察覺自己這副樣子像極瞭望妻石。
站在街道上信步而走的女人似乎察覺到了視線,轉身抬眸,兩雙眼眸不期然對上了視線,看著宋望瀟明顯有些無措的眼神,江辭霜溫柔勾起唇角,轉過身子繼續走著。
只留下酒樓上的人睹物思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