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須要離開這裡!」她神情著了急,有些無法控制情緒,還是被宋望瀟拍了拍手才安靜下來。
相比她的急切, 處在事情正中心的宋望瀟卻沒有這麼難過,她甚至彎了彎唇, 走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為自己斟了杯茶。
「你來看我,我很開心。」她伸手讓花歸塵過來坐下。
「我早就想來見你,可是魔宮被江辭霜設下禁制,除卻她自己誰都無法進入,我給你傳音也得不到回應,我真的很害怕。」花歸塵又攥住宋望瀟衣袖,想要緩解她的慌亂。
「我的傷已經痊癒,我們一定可以找到機會離開的。」她絕不能讓宋望瀟繼續在這裡呆著,論誰都會瘋的。
宋望瀟卻不甚在意地抿了口茶。
「我會離開的,但不是現在。」逃離只是暫時的,她要徹底絕了江辭霜同她之間的關係,讓江辭霜知曉她在哪卻不敢前往,那時候才是真正的無憂無慮。
宋望瀟眸色暗了暗,她不是個善良的人,剛穿過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她將自己的所有愛與真誠一併送給了江辭霜,甚至在知道自己要死的命運後還想著江辭霜此後要怎麼辦。
可後面給她的結果就是,她的赤誠的愛只是江辭霜利用她的途徑,脆弱的不堪一擊。
江辭霜想讓她重新愛上她,可是一個早已千瘡百孔了無感情的人,還能再次愛上人嗎?
她不想愛,也早已不願愛了。
江辭霜看重兩人之前的回憶,甚至多次帶著她前往兩人之前遊歷的地方,她就要用兩人之間的回憶令江辭霜再也不來找她。
宋望瀟低下眸,眼底深處是從未出現在任何人面前的陰鬱的情緒,她們皆以為她沒有任何情緒,可只有宋望瀟自己知曉,她的恨早已如烈焰將她燒盡,心中早已荒蕪。
憑什麼要死的是她,憑什麼她得不到愛,憑什麼她就要被自己最愛的人利用。
愛之深反噬時的恨就有多烈,一顆真摯的心被情愛燒毀只餘下痛恨。
江辭霜,你說你要補償我,我不需要什麼寶物愛意。你只有經歷了和我一樣的經歷,像我一樣痛苦,這才算補償啊。
宋望瀟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再抬起眼時已經是之前的淡漠。
花歸塵滿是擔憂:「亦竹,可是你獨自一人呆在此處,我真的很擔心。」
宋望瀟無所謂地笑了笑:「放心,江辭霜不會對我做什麼的。」而後想了想,苦澀地笑了下,「你還是喚我宋望瀟吧,這個名字已經沒用了。」
她當時象徵自由隨心所欲而取的名字,現在看起來就像個笑話,她說自己無愛恨,可是怎麼可能會沒有感情呢,怎麼可能對江辭霜沒有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