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兩件好事,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露出一個笑,舒展身子同花歸塵一同走進人群,將方才恍惚的思緒拋至腦後,淡忘它的存在。
此一忘卻,就是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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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熱的魔宮詭異得聽不到任何蟲鳴,似乎被定格般死寂,魔宮正殿被濃厚陰冷的魔氣,殿內暗無天日寒冷至極,同殿外的環境格格不入。
顏凝秋站在殿門前許久,她凝著眸子,面色冷到要滴出水,想要推開殿門,卻又怕看到的還是尊上恍惚痛苦的眉眼,獨自一人在殿前徘徊許久,直至她聽到殿內一聲悶響,心中大駭,忙推開殿門沖了進去。
「尊上!」她道,連忙施展法術照明尋找江辭霜位置,只是還未施法便看到跌坐在地上失神的江辭霜,忙跑過去將江辭霜扶起,只是剛走近江辭霜她便聞到濃厚的血腥氣息,將江辭霜的玄色衣衫染得更深。
「我去叫魔醫!」她心中焦急就要離開,卻被江辭霜的聲音止住。
「不必。」江辭霜虛弱暗啞的聲音響起,聲音輕到好似下一秒人就要消散,話剛說完,她本就蒼白的唇間溢出鮮血,顯得人更加虛弱。
「尊上!」顏凝秋心急如焚,她想不顧江辭霜的命令去喚魔醫,「您都如此了,為何不去喚魔醫,為何要如此折磨自己?」
整整三年,自從宋望瀟離開這裡後,尊上就一直在被心魔困擾,後面又耗費大量魔氣逆轉封閉魔界,每次心魔發作反噬都九死一生,她真的好怕有一天魔尊會隕滅。
她真的不明白魔尊和宋望瀟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什麼兩人的感情要這麼痛苦。
「求您了。」顏凝秋的聲音已接近破碎,祈求般道。
江辭霜卻微微搖頭,眼眸悲戚,浸染血跡的薄唇翕動:「沒有用的,這是我自己的報應,我應該受著。」
她早就該如此了,阿瀟不就是因此離開她的嘛,偏她還狂妄自大的認為阿瀟依舊愛她,想要阿瀟給她最真摯的愛,她真的很可笑。
那些愛意她早就已經得到,卻又被她毫不在意地丟棄。
江辭霜露出一個苦澀的笑,下一秒又抑制不住地吐出鮮血,墨色瞳孔不住地翻湧魔氣,暈染著詭譎的紅,墨眸不住染上深紅,她的靈海好似有聲音在她耳邊輕聲私語,一聲一聲好似地獄惡鬼的引誘。
「想她嗎,去找她啊,將她帶回來關起來,只許她看著你,只許她見到你,這不就是你最想看到的嗎,快去啊!」
「為什麼還不去,為什麼還不去!三年了,已經三年了,好想她好想她好想她好想她!見她一面,見一面吧,再不見面真的會死的,為什麼還不去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