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歸塵移眸看她,看見她隱在衣衫中的身子發著顫,江辭霜緊攥著拳似乎在克制著不讓自己發抖,只是眼睛還緊緊看在宋望瀟身上,像條不肯放開的蛇。
她移開眸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行聽餵完丹藥,起身:「具體的一些藥材我沒有帶著,還是儘早回花滿閣為好。」
這次前來她以為自己會進入秘境之內,而秘境內定有許多藥材,便沒有拿太多,誰知道還未進去宋望瀟兩人就從裡面出來了。
既是欣喜,又是欣慰。
人沒死就好。
花歸塵點點頭,俯下身想要背起宋望瀟,手剛伸出就頓住了,而後她又垂下手,看向江辭霜。
「麻煩魔尊把自己弄乾,望瀟就交給你幫忙背著了。」
江辭霜這才好似回神,她愣愣看著自己已經結冰的衣衫,動了一下想要起身卻聽到冰片碎開的聲音,她忍不住蜷了蜷指節,驅動著魔氣將自己烘乾。
她俯身,看向已經不再皺眉的宋望瀟,眸色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如果不是因為她,阿瀟也就不會受傷昏迷了。
她低眸隱去眼中的淚,擦了擦唇角溢出的鮮血,顫抖著溫柔將宋望瀟抱了起來。
來時花歸塵眾人是隱在人群中,走時自然要趁著月黑風高偷偷離開密雲城。
這般遙遠距離再加上又多了兩個傷者,三人沒再選擇御劍離開,採用傳送符,驅動功法強撐著幾人離開。
夜深,花滿閣坐落在花香里安靜著,一聲「吱呀」的開門聲打破了這一寂靜。
花歸塵點著院中燭火,亮起的火焰堪堪照亮面前的房間,她抬頭對著那邊的床鋪揚了揚頭,準備說把宋望瀟放在那裡,卻將江辭霜早已經走了過去。
江辭霜輕柔將宋望瀟放在床鋪上,看著宋望瀟昏迷恬靜的樣子,她忍不住心中疼痛,伸出手將宋望瀟臉頰旁的髮絲別在耳後,露出她乾淨素白的面容。
因著吃了丹藥,宋望瀟目前的傷勢已經控制住,蒼白的唇色已經恢復了些許紅潤,這副樣子倒像是睡著了般。
行聽和留采已經去了醫館準備丹藥,此刻的房內只剩下江辭霜和花歸塵二人。
花歸塵站在門處,看著床鋪旁的江辭霜痴迷般看著宋望瀟,卻露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皺眉走過去。
「這半年,宋望瀟到底經歷了什麼?」
江辭霜抿唇,忍不住伸手握住宋望瀟的手掌,她沒有回頭看花歸塵,眼睛依舊看著宋望瀟,薄唇翕動緩緩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