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我,阿瀟也就不會進了那秘境了。」
冬日夜晚寒冷,北風呼嘯著拍在窗欞,寒冷四處滋生,可花歸塵卻覺得,面前江辭霜開口說出的這句話,卻比這寒冷冬夜還要冷,似乎藏著滿滿的悲痛和自責。
她忍不住道:「玄易眾人對魔族早已恨之切骨,自然對你這個魔尊也起了殺心,宋望瀟現在已經活著出來了,而且玄易不也被你殺了嗎。」
她搞不懂江辭霜為什麼傷心。
江辭霜搖了搖頭:「阿瀟本不應該摻進來的。」
若不是因為她,阿瀟也就不會遭受這麼多苦難了,這都是因為她的私心。
「我們在秘境中找到了出口,阿瀟擔憂我的身子會被靈氣攻擊,於是走在了我前面,但出口內的靈氣卻不似秘境內般柔和,我們進入之後便發了瘋地攻擊我們,阿瀟也因此受了傷。」
她的聲音凝澀,似乎不願再回憶宋望瀟受傷時的樣子,具體的記憶她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等她回過神來她就已經跪在了岸邊,渾身的魔氣又一次衝出了靈海在她的體內肆虐。
寒冷的空氣令人僵硬麻木,火光中江辭霜漸漸恢復了知覺,便是這一恢復,鋪天蓋地的疼痛瞬間見她包裹,她又想和之前一般將這痛意壓下去,卻因為寒毒根本無法控制,渾身發起顫,喉間悶哼吐出鮮血。
花歸塵一驚,忙走向前:「你怎麼了?」
江辭霜搖頭,只是隨意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無礙,阿瀟怎麼樣了?」
花歸塵呼吸微窒,看向江辭霜的視線帶上了幾分驚詫,她咬牙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她無礙,行聽已經去準備草藥了。」
然後她便看到一直緊繃著身子的江辭霜肩膀突然塌了下來,渾身無力般倚靠在窗邊,一雙墨色的眼眸在火光下竟有些混沌,她這才發現江辭霜眼睛的異常。
花歸塵神色一怔:「你的眼睛?」
江辭霜擠出一個笑,無所謂道:「阿瀟沒事就好。」她抬手,握著宋望瀟溫熱的手腕放在自己兩側,溫柔地蹭著她,一顆高高懸起的心終於放鬆下來,緊接著就是她體內的劇痛,可她卻一直彎著眉,被疼痛痛著眼角墜下清淚卻依舊笑著。
還好阿瀟沒事,還好沒事。
要不然,江辭霜真的不知道要怎麼面對自己了,她對宋望瀟造成的傷害已經夠多了,每一次想要彌補造成的後果都是再次傷害,她已經不再奢求阿瀟能垂憐看她半分,只求阿瀟平安。
「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她喃喃道,柔白指尖輕撫宋望瀟臉頰。
看著面前明顯沾染了些瘋態的江辭霜,花歸塵心中疑惑四起。
這兩個人在秘境中到底經歷了什麼,怎麼這江辭霜看上去比進入秘境之前還要瘋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