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歸塵訕訕笑了下:「那看來我們今日前來還真是來對了時間呢。」
宋望瀟彎唇:「嗯。」如果不是她現在身上還有著方才的吻痕的話。
眾人此番前來,是為了半月一次的照例為宋望瀟查看身上的傷,得知江辭霜已然恢復,且宋望瀟身上的傷勢正在快速痊癒的時候,便更是覺得沒有什麼留下的必要,很快便準備離開。
站在秘境出口之處,花歸塵幾人祭出靈劍,準備御劍而行,宋望瀟和江辭霜站在離眾人不遠處握著手同她們告別。
花歸塵剛把劍御起,轉頭就看到不遠處的宋望瀟和江辭霜,看到宋望瀟露出的由衷的笑容,忽然就覺得心中被針刺了一般。
這十幾年,她看到的宋望瀟不是冷著一雙眉,便是滿目皆是柔骨思念,而像今日這般綻開的笑容,已不知多少年沒有見過了。
她鼻間突然有些許酸澀,轉身走過去緊緊抱住宋望瀟。
「我們還在那座城,若有時間,等傷好之後,就去我那。」她微紅著眼眶,眼睛掃過宋望瀟和江辭霜,感慨這兩人的不易。
宋望瀟彎起唇,眼角有淚花閃爍:「嗯,一定會的!」
秘境的大門重新被人關閉,再次陷入一片恬靜,宋望瀟看著虛幻模糊的結界,將心中的那份酸楚壓下。
再轉身,便撞入了江辭霜溫柔深邃的眼瞳中,她露出一個笑容。
江辭霜微微皺眉,眉眼間滿是擔憂,抬腳走過去,伸手輕輕撫摸她臉頰的碎發,輕柔別到耳後。
她又何嘗不知道,宋望瀟等待的這幾年,無望的孤寂和淒冷到底伴隨了她多少日,隨著她的阿瀟入眠,驚醒,再懷著希冀入睡。
江辭霜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痛,她忍不住傾身抱住了宋望瀟,本就濃烈的愛意好似永遠也燃燒不盡般,將兩人的苦澀和難言盡數燒成灰燼。
這兩日的時刻親密,令兩人的不安全感都被滿足了大半,宋望瀟只是抱著她,就已經消散了眾多情緒。
她想起方才行聽的問題和江辭霜的回答,忍不住開口。
「你想要離開這裡嗎?」
江辭霜聞言,抿唇笑著:「我已然說了,這事都聽阿瀟的。」
滄海幾十年,遠看不過一粒微塵,可這幾十年就已然讓兩人的思念達到的頂峰,江辭霜不想兩人再分開,同阿瀟呆在此處,就這般寧靜溫馨的生活,是她之前在魔宮,日日夜夜所期盼的。
「阿瀟在哪,我便在哪,我不會再離開阿瀟的。」她緩緩地,一字一句極其清晰地說著,言語皆是深沉的偏執,手緊緊抱著宋望瀟的腰身,像是鳥兒進入了歸巢的林,就永不會再放手。
宋望瀟由著她抱著,不但沒有覺得窒息,反而異常享受江辭霜的這番話,她驚覺,自己和當時被困在魔宮想要自由的自己,心境已然不是一般了。
宋望瀟不由地笑了。
那又怎樣呢。
